第十八集:雁阵南征?风砂中的隧道(2)(2/2)

“我没说错!” 小约瑟朝着卡沙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都想用这些机器,可他们忘了阿姆尔,忘了那些被无人机炸伤的人!”

“够了!”

沙雷的吼声突然响起,震得岩壁上的沙子簌簌往下掉。所有人都安静了,连发电机的轰鸣声似乎都小了些。沙雷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疲惫的人 —— 越塔眼里的焦灼像要溢出来,左腿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小约瑟脸上满是悲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卡沙站在中间,眉头皱着,手里还握着那本《孙子兵法》的一角,显然是欲言又止;里拉松开了按在小约瑟肩膀上的手,叹了口气,把重机枪放在地上;阿卜杜勒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着沙雷,眼神里满是担忧。

沙雷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昨天去临时医院的场景,阿姆尔躺在地铺上,腿上的绷带渗着血,却还笑着说:“沙雷组长,越塔的无人机能行,让他试试吧,我们不能一直躲着。” 他还想起那个十二岁的孩子穆罕默德,昨天训练拆手雷时,手指被划破了,却只是咬着牙,说 “我能行,我要保护奶奶”;还有阿卜杜勒,儿子去年牺牲了,他却还是留在游击队,每天扛着炸药包跑前跑后,说 “我要看着胜利的那天,给我儿子报信”。

游击队的伤亡已经超过三成,剩下的人里,一半是老人和孩子,他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有的用的是捡来的步枪,有的甚至还在用弹弓。他怎么敢赌?一旦越塔的计划失败,沙棘隘口就会变成屠宰场,所有人都会死。

可他又想起昨夜偷偷翻看越塔的无人机设计图时的场景 —— 那张图被越塔藏在枕头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标注,“翅膀角度 30 度”“信号频率 150mhz”“续航时间 4 小时”,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图纸的角落还画着一面小小的帕罗西图国旗,国旗的红三角被涂得格外鲜艳。越塔为了这些无人机,左腿被流弹击中,还在帐篷里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他怎么能驳回这份心意?

沙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母巢里静得可怕,只有柴油发电机的 “突突” 声和外面风砂打在地道口的 “沙沙” 声。

就在这时,地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通讯兵马哈茂德的喊声:“组长!徐参谋从卫星终端收到消息了!紧急消息!”

马哈茂德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纸的边缘沾着沙子和汗水,他的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说:“联合国大会…… 刚刚投票,157 个国家承认帕罗西图国了!徐参谋确认了三遍,消息是真的!”

石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沙雷猛地走过去,从马哈茂德手里抢过那张纸,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看着纸上的文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里拉凑了过去,念出了声:“联合国大会第 78 届会议,关于帕罗西图国地位的决议草案,赞成票 157 票,反对票 8 票,弃权票 23 票…… 决议通过!”

小约瑟也凑了过去,踮着脚,手指颤抖着划过纸上那些陌生的国名 —— 他不认识多少字,却认识 “帕罗西图国” 这五个字,还有旁边画着的小小的国旗图案。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国名,突然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手臂间传出来,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卡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约瑟的背。他的手掌很温暖,隔着军衣,能感受到少年的颤抖。卡沙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的方向,想起今早在雁栖崖上看到的那只掉队的年轻大雁 —— 它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慌乱的鸣叫,翅膀因为紧张而扇动得飞快,可它没有放弃,最终还是朝着雁王的方向追了上去,渐渐融入了雁阵。

他想,他们也一样,就算走得慢,就算会受伤,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总会找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