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集 泽畔临民:卡沙的危机察访(2)(2/2)
舍利雅从医疗包里取出一个小型信号弹递给卡沙:“必要时使用,我们会随时准备接应。”
卡沙接过信号弹,目送两人悄然离去。然后他转向穆萨:“带我去水井被毁的地方,我需要看看他们到底在那里留下了什么。”
穆萨引领卡沙穿过一片狼藉的帐篷区,来到难民营原本的水源所在地。这里现在已被泥土和碎石覆盖,只有几段断裂的水管还露在外面。但细心的卡沙很快发现,在废墟的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半埋在土里。
卡沙小心翼翼地挖出盒子,发现它是一个信号发射器,仍在微弱地闪烁着红灯。更令人不安的是,盒子上印着生物危害的标志。
“这是什么?”穆萨困惑地问。
卡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辐射检测仪。当仪器靠近盒子时,立即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放射性标记,”卡沙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在标记这个区域,可能是为后续打击提供目标指引。”
突然,远处的装甲车队停了下来,士兵们开始下车布防。卡沙立即意识到,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穆萨,立刻组织人员撤离,特别是老人和孩子,”卡沙紧急下令,“把他们带到后山的洞穴里,那里可以防辐射。”
“但是龙元,这么多人短时间内怎么可能...”
“必须做到!”卡沙打断他,“这是化学或放射性攻击的前兆,我见过类似的模式。他们先标记区域,然后以‘清除危害’为借口进行打击。”
穆萨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点点头,迅速跑向帐篷区开始组织撤离。卡沙则掏出卫星电话,再次接通徐立毅。
“情况紧急,难民营被标记为放射性目标,需要立即撤离。请求无人机掩护和医疗支援。”
“明白,龙元。无人机已在途中,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医疗队正在准备。”
卡沙结束通话,开始帮助穆萨组织撤离。混乱中,他注意到那位老妇人仍然坐在帐篷里,平静地烤着红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婆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很危险。”卡沙走进帐篷,急切地说。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特的清澈:“孩子,我活了七十二年,经历过四次战争。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尊严。”
她慢慢站起身,把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递给卡沙一半:“但在你眼中,我看到了希望。为了这个,我愿意再逃一次。”
卡沙接过那半块红薯,感觉它比任何武器都更沉重。他搀扶着老妇人,随着人流向后山方向移动。远处,伊斯雷尼士兵已经开始设置路障和检查点,撤离路线正在被逐步封锁。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后山小路时,一声枪响划破天空。卡沙立即按下老妇人,自己则迅速转身,举枪瞄准枪声方向。在一处制高点上,他看到了一个身穿蛇杖部队制服的身影,手中的狙击步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个狙击手并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明显是一个信号。
卡沙的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标记行动,也不仅仅是封锁行动。蛇杖部队在驱赶他们,像牧羊人驱赶羊群一样,把他们赶向某个特定方向。
“改变路线!”卡沙对人群大喊,“不要进山,向南走,去干河谷!”
穆萨困惑地看着他:“但是龙元,干河谷没有掩护,我们会被发现的!”
“相信我,”卡沙坚定地说,“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进山。”
在卡沙的坚持下,疲惫不堪的人群改变方向,向干河谷移动。就在最后一个人离开山脚时,一声巨大的爆炸从山中传来——他们原本要前往的洞穴方向,此刻已被火光和浓烟笼罩。
穆萨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埋了炸药...”
卡沙没有时间后怕,他的目光紧盯着远处的狙击手。通过望远镜,他可以看到那个狙击手正在通过无线电汇报着什么,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右手在左肩拍打三下。
这个手势卡沙在情报简报中见过,是蛇杖部队“任务完成”的信号。但他们完成了什么任务?只是驱赶难民?还是另有目的?
在干河谷相对安全的隐蔽处,卡沙再次检查那个放射性标记装置。在装置的底部,他发现了一行小字:“tr-7j,批次3,属性:生物模拟”。
生物模拟?卡沙的思绪飞速运转。如果不是真正的放射性物质,那么这是什么?一个幌子?一个测试?还是...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迅速接通卫星电话:“徐立毅,立即分析最近所有关于蛇杖部队的情报,特别是与‘生物模拟’和‘tr-7j’相关的信息。我认为他们在进行某种战场实验,难民营可能是他们的试验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徐立毅的声音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龙元,我想你是对的。刚刚解密的情报显示,蛇杖部队下有一个特殊项目组,专门研究人口流动控制和行为预测。他们可能是在测试新的战术手段。”
卡沙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今天的这一切——摧毁水源、标记区域、驱赶人群——都只是一场大型实验的一部分。而难民营的人们,包括他自己,都成了实验对象。
远处,伊斯雷尼军的装甲车开始撤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卡沙知道,某种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战争已经开始。这不再是传统的军事对抗,而是一种新型的、以信息和心理为主导的冲突。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难民营的废墟上,给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卡沙站在干河谷边缘,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装甲车队,手中紧握着那半块早已冷却的红薯。
老妇人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看,泽边的红薯苗又长出来了。”
卡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干河谷的边缘,几株嫩绿的幼苗正顽强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在经历炮火、干旱和今天的危机后,生命依然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我们回营地吧,”卡沙转身对疲惫的人群说,“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那里,沙雷组长正在等待他的汇报。而更远处,伊斯雷尼军的基地里,新的计划可能已经在酝酿。
风又刮了起来,卷起沙尘,像黄铜碎片一样打在脸上。卡沙握紧了手里的枪,知道这场战争刚刚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阶段。而他和他的队伍,必须学会在新的规则下生存和战斗。
在返回基地的路上,卡沙的思绪不断回到那个放射性标记装置和“生物模拟”的字样上。蛇杖部队到底在测试什么?下一次,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没有答案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如同远处山丘上渐渐降临的暮色,沉重而充满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