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旗袍》(四)(4K长)(2/2)

“影佐君若是有兴趣,改日便送她至您的榻上伺候,如何?”

影佐昭仁的微笑凝滞了片刻,望着眼前的汪先生,然后加深了笑容,“好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影院内一片哗然。

“我靠,死渣男!”前面姨母笑的女生也不笑了,恨恨的跟身边的人咬着耳朵。

她的话,无疑代表了观众的心声。

纵然早知道两人的身份对立,立场对立。

可那些雨中对话,床榻间的缠绵,满车盛放的玫瑰……

一幕幕甜蜜的幻象,早已让观众们如呼吸般自然地沉溺其中,忘情开磕。

而此刻,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玩玩而已”,像只无情的手,哗啦一声,将所有的滤镜捏得稀碎。

戏外人尚且如此愤怒,戏中人更是如遭雷击。

汪先生带江珊赴宴,却在宴前跟她提出了要求她陪伴影佐昭仁喝酒的要求。

江珊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那样复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汪先生面对有些失魂落魄的江珊,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给出了致命一击。

“江珊,我给你很多啦,你陪个酒而已。”

这句话显然冲破了江珊最后的防御。

她猛地抬起手,那只手带着一丝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在挥出时凝聚了全身的力量。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汪先生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

她嘴唇剧烈地翕动着,胸膛剧烈起伏,最后似乎要说什么,却没吐露出一个字。

一颗泪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地挂在了她的眼眶。

刘克盯着那颗泪,衡量它要什么时候掉下来,才是这个镜头最美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泪似坠非坠的那一秒,江珊转过了身。

那颗泪,最终落下了吗?是被她倔强地逼回了眼眶,还是无声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毯上?

刘克在心中追问。

《旗袍》中,李默似乎特意在用一些处理巧妙的掩盖江珊的答案。

譬如之前收到钻石时那呼啸而过的车,是想隐晦的展示江珊心中的动摇吗?

荧幕上,江珊走到电梯,就在门要合上的那一刻,一只手插了进来。

然后就是汪先生强硬的吻。

前面的女生一边生气,一边嘴角又克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而刘克则注意到,江珊眼里没有丝毫迷乱或软化,只有如冰山般不可化解的冷然。

不久后,那间曾见证过短暂温存的旗袍店悄然关上了门扉。

对外说是老板回乡探亲了,汪先生或会以为这是谎话,江珊只不过去治疗情伤了。

火车站人潮涌动,江珊提着简单的行李箱,匆匆汇入人流。

一节不起眼的车厢内,她与早已等候的同僚迅速而无声地完成了身份转换。

片刻后,一个穿着朴素、气质迥异的女人从另一个出口悄然步出车站,眼神锐利如鹰。

《日汪条约》签署在即,那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原件,她必须抢在它落笔成真之前,拿到手!

机会在市长宴请汪先生的那个夜晚降临。

汪宅的精锐护卫大半被带去了宴会现场,宅邸防卫空前空虚。

江珊回想起那晚,她并没有趁表小姐熟睡去书房,而是试探出了保镖们晚上的交班时间的空档。

她面无表情的从巷口绕至汪宅后墙,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江珊如灵猫般轻身一纵,利落地翻过围墙,悄然无声地落在庭院深处。

她屏息凝神,用特殊的手法利落地打开一楼一扇不起眼的窗锁,并没有损坏插销分毫。

纤细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闪身滑入温暖的室内。

客厅里,两个打着哈欠的保镖尚未察觉死神的降临,就被黑暗中伸出的手一一精准地扼住要害。

两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后,他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她直接冲入书房,绕到桌后,开始解锁密码箱。

镜头切换,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正与人谈笑风生的汪先生忽然扶住了额头,眉头微蹙,似乎很难受。

一旁的人询问,他怎么了,是否不舒服,需不需要要提前回去?

汪先生沉吟了片刻,望了一圈周围,最终点点头。

这边,江珊对眼前的密码箱很谨慎,正在思忖什么。

那边,汪先生举杯向大家致歉,说自己今日不适,要早回了。

这边,江珊开始了第一次尝试,但密码错误。

这是苏联生产的保密箱,一旦错误三次,警报声会响彻整个汪宅。

那边,汪先生在随从的簇拥下离席,坐进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这边,江珊的指尖悬停在密码上,预备开启第二次尝试。

那边,汪先生侧首望向窗外,汪宅已经进入了他的眼帘。

这边,江珊第二次尝试仍然出错。

那边,车子稳稳停在宅邸门前。

一名随从抢先一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同时快步上前,要先去推开大门。

门轴转动,门扉开启的瞬间,打开灯,客厅里,两具脖子已经被扭断的尸体,赫然闯入眼帘!

他拔出了枪,缓缓地往外退,警惕地扫视着黑洞洞的门厅,同时用身体挡在汪先生身前。

“怎么回事?”汪先生看着,皱眉。

“先生,请先回到车内。”属下恭敬地说,“有人进来过,留下了两具尸体。”

“联系警厅。”汪先生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矮身钻回车内。

司机反应迅猛,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倒车,迅速驶离这危险之地。

而属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持枪进入宅内,拨打了警厅的电话。

警厅的人很快赶到,众人里里外外的搜查,直到汪先生的书房。

得到准许后,书房的门被一只肥肥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

门内空无一人,一切的布置也没有什么异常。

嗯,刚才那段快速的剪辑,其实是打了时间差,拼接起来制造紧张感而已。

江珊应该早就离开了,刘克点点头,在笔记本记录下自己的想法。

“报告长官!”荧幕上,一名年轻警探气喘吁吁地跑到领头的肥胖警长面前。

“管家说主卧有七根小金条和几百块法币不见了!应该是有人偷窃!”

“他爷爷的?”肥胖的警长皱起了眉头,小声嘟囔道:“才偷这么些?”

警探环视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说,“可能是汪先生他们今天回来的太快了。”

肥胖的警察咳咳了两声,盖住年轻警探的话,然后扬声道,“这年头的小贼这么没眼色,竟然偷到汪先生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