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柳七的感应(1/2)
破旧的面包车在颠簸了数日后,终于驶出了陕省地界,进入了甘省最东端的荒凉地域。
车窗外的景色愈发苍茫,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逐渐被一望无际的、覆盖着耐旱灌木和沙砾的戈壁滩所取代。
天空变得异常高远,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大地烤得一片灼热,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车内的气氛依旧沉闷而警惕。
自上次遭遇那三只邪化鬣狗的袭击后,
司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每次停车休息都战战兢兢,恨不得立刻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陈渡的傩瞳和张九斤的东张西望也未能再发现任何明显的跟踪或埋伏痕迹,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始终如影随形。
柳七大部分时间都闭目靠在椅背上,看似在休息调养,
但细密的汗珠却不时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被她不动声色地擦去。
她的脸色不像是因为车内的闷热,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的潮红。
起初,她以为只是连日奔波和旧伤未愈带来的不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车辆持续向西北方向深入,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从她身体深处悄然滋生。
那感觉并非源于伤口,也非灵力波动,而是来自……她的本命蛊。
那是一只传承自苗疆深山、与她性命交修、形如冰蚕却通体剔透宛如紫水晶的“幽昙蛊”。
此刻,这只平日安静蛰伏在她心脉附近的灵蛊,竟开始散发出阵阵不同寻常的、细微却持续的灼热感,
仿佛在……共鸣?或者说……躁动不安?
这种感应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模糊的呼唤与抗拒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尝试用秘法安抚幽昙蛊,效果却微乎其微。
那灼热感如同附骨之蛆,随着车辆的每一次西行而缓慢加剧。
直到车辆驶过一块斑驳褪色的界碑,标志着他们正式进入河西走廊地界时——
嗡!
柳七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心口。
一直分神留意着同伴状态的陈渡立刻察觉:
“柳七,怎么了?伤势发作了?”
他的傩瞳扫过,却并未发现柳七体内灵力有异常暴动或伤势恶化的迹象。
张九斤也紧张地看过来:
“柳七姐,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这破车颠得太厉害了?”
柳七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凝重。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不是伤…是我的本命蛊…”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感知和分辨那种奇异的感应:
“它…很躁动。越往西北,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或者说…在刺激它…”
陈渡神色一凛:“吸引?刺激?是危险?还是…”
“不确定。”
柳七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在模拟蛊虫的颤动,
“不像是纯粹的恶意…更像是一种…同源而不同质的能量场,引起了它的共鸣和…排斥。
非常古老,非常…庞大而混乱。”
她尝试着将一丝意念沉入幽昙蛊,共享那模糊的感知碎片。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扭曲干枯的黑色胡杨、深埋地下的苍白骨骼、风中传来的如同呜咽般的古老歌谣……
还有一种弥漫在空气中、无形无质却足以让任何蛊虫为之战栗的…枯寂与湮灭的气息。
这种气息,与她所修习的、源于西南雨林那种生机勃勃、甚至带着阴湿毒瘴的蛊术体系,截然不同,甚至隐隐相克!
但在这份相克之中,却又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更古老时代的、同属于“巫”、“蛊”、“祀”范畴的奇异共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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