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婴睁眼,吞佩搏命(1/2)

“轰!”

尸王那枯骨爪子砸在规则屏障上,整个厨房跟地震似的抖。

头顶的油灰簌簌往下掉,墙上糊的厚厚油垢裂开蛛网纹。

那无形的屏障被撞得嗡嗡响,肉眼都能看见空气在扭曲,像烧红的铁板,死死顶着尸王那身腐朽的烂肉和冲天的怨气。

它进不来,但那两点幽绿的鬼火死死盯着厨房里面,尤其是鸳鸯锅里冰层融化露出的那团青黑婴尸,喉咙里“嗬嗬”的怪响,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贪婪。

柳七瘫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灶台壁,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师父的背叛,定魂佩的出现,还有锅里那正在解冻的鬼东西,像无数根冰锥子扎进她脑子,把里面搅成一锅腥臭的浆糊。

她眼神涣散,手腕上那枚裂了缝的银铃还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绝望的嗡鸣,像是在哭。

陈渡也好不到哪去。

扛着张九斤冲进来已经耗光了力气,左眼空洞深处的剧痛就没停过,像有根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

他靠着另一边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都带着血腥和腐臭。

手里那块雌雄双铃玉佩冰凉刺骨,那股子寒意顺着胳膊往骨头缝里钻,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柳七刚才说的“子母怨蛊”、“炼尸王”、“师父的局”…

操他妈的!

陈渡狠狠抹了把脸,汗水混着血痂糊了一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屏障快顶不住了。

锅里那鬼东西要醒了。

张九斤再拖下去真得嗝屁。

他咬着牙,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那堆从麻袋里翻出来的锈罐头和军水壶。

他抓起一个水壶,拧开盖子,里面还剩小半壶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浑水。

也顾不上脏,自己先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冷的锈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眩晕和恶心。

他又撬开一个罐头,里面是灰绿色的,结块的糊糊,闻着像馊了十年的猪油拌泥。

“柳七!张嘴!”陈渡哑着嗓子低吼。

用短刀尖挑了一大坨那恶心的糊糊,不由分说就往柳七嘴边塞。

柳七眼神空洞,机械地张开嘴,那糊糊塞进来,她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油脂腐败和泥土的怪味瞬间冲上鼻腔。

“呕——!”她猛地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刚咽下去的糊糊混着酸水全吐在了油腻的地板上。

“吐了也得吃,想死你就继续。”陈渡声音嘶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又挑了一坨更大的糊糊,动作粗鲁地塞过去。

“不想张九斤死这儿,不想被外面那玩意儿撕了,就给老子咽下去。”

柳七被他吼得浑身一激灵,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了一点。

她看着陈渡布满血丝、凶戾如野兽的眼睛,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张九斤,再听听外面尸王越来越疯狂的撞击声。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崩溃的情绪。

她死死闭上眼,捏着鼻子,喉咙用力地滚动,把那团散发着死亡味道的糊糊硬生生咽了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但她强忍着没再吐出来。

陈渡不再看她,转身爬到张九斤身边。

他费力地撬开张九斤的嘴,把剩下的罐头糊糊一点点往里塞,又小心翼翼地把锈水灌进去。

张九斤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无意识地吞咽着,灰败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丁点微弱的生气。

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嚓…”

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冰裂声,如同毒蛇吐信,从灶台方向传来。

陈渡和柳七猛地扭头。

鸳鸯锅里,右边那半锅冰封的区域,惨白色的冰层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冰层下面,那团一直蜷缩着的青黑色婴尸黑影……动了!

先是极其轻微地、如同痉挛般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覆盖在它头部位置最厚的冰层,“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剥落。

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婴儿面孔,暴露在昏暗的绿光下。

皮肤是死尸般的青黑色,布满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紫黑色血管。

整张脸没有一丝婴儿的圆润,只有皮包骨头的嶙峋。

眼睛的位置,是两只完全漆黑,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漩涡的空洞。

鼻子只剩下两个小小的黑孔。

而那张嘴却咧得异常的大,几乎裂到耳根。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片粘稠的、不断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浓郁黑气。

“呜哇——!!!”

一声尖锐、扭曲、完全不像婴儿啼哭、更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混合着无数怨魂尖啸的恐怖嚎叫,猛地从那咧开的大嘴里爆发出来。

声音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陈渡和柳七的脑海。

柳七“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陈渡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左眼空洞的剧痛瞬间飙升到,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强撑着没晕过去,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那冰锅里的鬼婴。

随着这声啼哭,左边那半锅一直沸腾翻滚的血汤,突然“呼啦”一声,腾起一股浓郁粘稠的黑红色雾气。

雾气翻滚着,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右边冰锅里的鬼婴涌去。

鬼婴那咧到耳根的大嘴猛地张开,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黑红雾气。

每吞噬一口,它青黑色皮肤下那些紫黑色的血管就鼓胀一分,颜色变得更深更亮。

一股阴冷、怨毒、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气息,如同苏醒的潮水,从它那小小的、畸形的身体里疯狂弥漫开来。

整个厨房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子蛊…醒了…”柳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它在吸食‘母蛊’的血煞怨气…它们在…融合…平衡在被打破!”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隆!!!”

厨房外,尸王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狂暴咆哮。

它似乎感受到了“子蛊”的苏醒和吞噬,那是一种被抢夺核心力量的暴怒。

腐朽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枯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砸在规则屏障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无形的规则屏障,在尸王这含怒一击和内部“子母蛊”异变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肉眼可见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

“不好!屏障要碎了!”陈渡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安全时间还没结束,但规则本身被里面的邪物和外面的尸王联手动摇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块冰冷刺骨的雌雄双铃玉佩(阴佩)。

柳七的话在耳边炸响:“…需要阳铃或者阴佩…来完成最后的平衡…或者替换…”

替换?替换什么?怎么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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