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彼岸在望（1/2）

穿越暗流区的过程，如同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噩梦。空间裂缝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噬咬；能量乱流则像无形的绞索，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陈渡将【风水罗盘】的感知催发到极致，精神力如同绷紧的弓弦，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混合着污海的粘稠水汽不断滚落。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依靠着罗盘的精准预警和三人间磨练出的默契，他们才得以在死亡的缝隙中艰难穿行。

当最后一道扭曲的空间波纹被甩在身后，当那持续不断的能量尖啸逐渐远去，三人只觉得周身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撕扯感和混乱感骤然减弱。

他们冲出了暗流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另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恐怖所取代。

他们依旧处于里世界，脚下是相对“坚实”的、由扭曲规则和污秽能量固化形成的“地面”，呈现出一种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颜色。但远方，那笼罩在旧金山上空的，已非单纯的暗红天幕。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到遮蔽了整个视野的规则阴云。

阴云的核心，是无数嘶吼的、扭曲的数据流与粘稠如原油的漆黑愿力翻滚交织形成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难以名状的、由沉船、城市残骸构成的庞大轮廓——那便是【污海源母】的可视化形态，仅仅是其散发出的力量投影，便已如此骇人。

而以这规则阴云为核心，下方那座曾经的城市，已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不断闪烁着朱砂符箓与二进制代码的暗红色光罩所笼罩。光罩之内，隐约可见金门大桥那被藤蔓与数据缆线缠绕的扭曲轮廓，以及更高处那由服务器集群与庙宇飞檐构成的、散发着冰冷威严的【赛博城隍庙】虚影。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神圣威严与亵渎疯狂的规则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从那个方向滚滚而来，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陈渡掌心的罗盘虚影在这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愈发黯淡。

这里，就是旧金山的外围。他们已经抵达了这场终极危机的风暴边缘！

“终于……到了……”张九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源于疲惫，还是源于面对那终极存在的恐惧。

柳七默默调整着气息，清冷的眸子凝视着远方的恐怖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于袖中的蛊盅。

陈渡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并非唯一抵达此地的“幸运儿”。

在这片旧金山外围的相对“安全区”（仅仅是相对于身后的死域而言），可以看到零星散布着的一些身影。这些人形态各异，装束古怪，气息强弱不等，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历经血火厮杀的痕迹，以及面对前方绝境时的凝重与警惕。

他看到了之前在数据冥河分道扬镳的教会小队，他们占据了一个小小的碎石堆，老驱魔人正在布置着简单的圣光结界，那位背叛的神父似乎已被控制住，萎靡地坐在一旁。

稍远一些，几个穿着残破忍者服饰、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阴影中，是日本的代理人。

另一侧，几个身披彩色羽毛、脸上涂着油彩的南美萨满，正围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小火堆，跳着诡异的舞蹈，似乎在举行着什么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