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张九斤的民俗破局(1/2)

回房的路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柳七发现的能量节点如同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却布满尖刺的毒果,明知是关键,却无从下口。

掌柜那句“静待下一场‘吉时’”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提醒着他们时间所剩无几。

三人沉默地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经过二楼走廊那些模糊画像时,陈渡和柳七都格外警惕,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张九斤则一直低着头,嘴里无意识地念念叨叨,似乎还在努力消化刚才的冲击和思考“高堂”的问题。

就在经过一幅描绘着古代厅堂宴会场景的模糊画像时,张九斤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那画像的一角。

“等等!”他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

陈渡和柳七立刻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以为他又发现了什么诡异攻击。

“不是……是那画……”张九斤指着那幅画像,手指微微颤抖。

“你们看……那厅堂主位后面屏风上画的……是不是……鹧鸪?”

陈渡和柳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画像本就模糊不清,色彩暗淡,屏风上的图案更是只能勉强看出一个鸟类的轮廓,似乎是在枝叶间穿梭。

“鹧鸪又如何?”

陈渡皱眉,傩瞳细看之下,那图案确实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祥的能量残留,但并非活物或陷阱。

“鹧鸪……其鸣曰‘行不得也哥哥’!”张九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鸟象征的是离别、哀愁、前途艰难!谁家办喜事会在厅堂主位、象征父母高堂的位置后面画这个?这他妈是咒人还是贺喜?这布置……大凶!绝对的大凶之兆!”

他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猛地转向走廊两侧其他那些喜庆主题的模糊画像。

眼睛瞪得溜圆,之前因为恐惧而被压抑的专业知识瞬间喷涌而出。

“还有这个!这幅‘麒麟送子’!”他指着另一幅画。

“麒麟脚下踩的是什么?不是祥云!是破碎的瓦片!‘瓦碎’谐音‘娃碎’!这哪是送子,这是咒断子绝孙啊!”

“还有那幅!那对大红喜烛!你们仔细看烛身的纹路!那不是龙凤呈祥,那是绞在一起的蛇!蛇缠烛,阴邪侵,夫妻离心,家宅不宁!”

张九斤越说越快,额头冒汗,脸色却因为一种发现真相的激动而涨红:

“这些画……这些布置……根本就不是为了喜庆!它们每一个细节都在暗中破坏婚庆的吉祥寓意,都在加剧怨气和死气!这整个客栈,从里到外,就是一个被精心伪装过的极凶煞局!”

陈渡和柳七对视一眼,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这里的规则如此扭曲,怨气如此深重。

不仅仅是那些悲剧“新人”的缘故,这整个环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负面能量放大器。

那些看似喜庆的装饰,全是恶毒的诅咒。

“所以……‘高堂’……”陈渡立刻抓住关键。

“高堂!对!高堂!”张九斤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传统婚礼拜天地,高堂父母之位至关重要,需居中、向阳、稳固,背后需有靠山(屏风、画作需吉祥),面前需开阔明朗,象征家族稳如泰山,福泽绵长!”

他语速极快,如同倒豆子:

“但在这个煞局里,‘高堂’的位置绝对被动了手脚!要么方位大凶(如坐煞、冲煞),要么背后无靠甚至靠凶物(比如那鹧鸪屏风),要么面前有阻(比如放了不该放的东西)!一旦仪式开始,新人跪拜下去,拜的不是福气,而是死气和煞气!这根本不是成礼,这是催命!”

他猛地看向陈渡:

“渡哥!你之前问掌柜,他说下一场是‘拜天地’,需‘高堂在位’!我明白了!这‘在位’恐怕不是指有高堂坐在那里,而是指那个被动了手脚的凶煞之位必须被激活!一旦仪式开始,那个‘位’被拜了,煞气彻底引动,我们可能就全完了!”

这个解读让陈渡和柳七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高堂在位”是这个意思!那不是要求,而是死亡触发条件。

“必须找到那个‘位’,并且阻止仪式在那个‘位’上进行!”陈渡立刻得出结论,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和大堂方向。

“九斤,你能判断出‘高堂’位可能在哪里吗?有什么特征?”

“特征……”张九斤使劲揉着太阳穴,拼命回忆。

“方位……一般都是正堂北位或者根据特殊风水格局设定……但这里时空混乱,方位可能不准……对了!香案! 拜高堂必有香案供奉祖先牌位或象征物!还有座椅!高堂的座椅也必有讲究,通常会是雕福禄寿或者鸳鸯这类吉祥图案的太师椅……”

他话音未落,楼下大堂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桌椅挪动的声响。

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小心翼翼地靠近楼梯口,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那些麻木的“宾客”正在两个“小二”的机械引导下,无声地移动着,空出大堂正中央的一片区域。

而另外两个“小二”,正从角落的阴影里,抬出一张暗红色的,雕花繁复的古老香案,缓缓摆放在大堂正北的墙面前。

那面墙上,恰好挂着一幅最大的、也是最模糊的画像,画的内容似乎是一对穿着古代礼服、正襟危坐的夫妻。

但他们的面容完全隐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而画像两侧,之前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两把高背太师椅。

椅子的样式古旧,颜色暗沉,远远看去,似乎雕刻着一些图案。

“就是那里!”张九斤压低声音,激动又恐惧地指着楼下,“香案!太师椅!正北位!那就是布置出来的‘高堂’位!”

陈渡傩瞳瞬间聚焦,穿透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向那香案和太师椅。

只见那暗红色香案的案面上,似乎洒落着一些细碎的、白色的东西,像是米粒,又像是……碎骨渣?

香案边缘雕刻的也不是祥云瑞兽,而是一圈缠绕的荆棘。

再看那两把太师椅,高靠背上雕刻的图案赫然是两只对视的、眼珠血红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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