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怨魂出世（2/2）

两人身影刚消失在谷口，山谷的气息便骤然一变。

方才还只是落寞萧索的景象，瞬间被阴森取代。原本微弱的寒风变得凄厉，卷着枯叶与沙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无数冤魂在哭泣，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阳光被彻底遮蔽，连崖壁上耐寒的杂草都蔫了下去，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腐朽。

更诡异的是，方才苏奎立起的那块墓碑，竟开始渗出黑色的粘液，如同凝固的血液，粘液顺着石缝流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水洼中倒映出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张扭曲狰狞的脸。

“咔嚓——”

墓碑突然从中裂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那身影通体漆黑，仿佛由纯粹的阴影构成，看不清五官，却能感受到它周身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与苏奎在密藏中消灭的怨魂相比，它的气息要浓郁百倍，怨气如墨汁般浓稠，几乎要化作实质，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灰黑色。

“七百年……七百年了！”

尖锐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铁板，刺得人耳膜生疼。那身影猛地抬头，黑洞洞的“眼眶”中闪过两团猩红的光，疯狂地大笑起来：“玄冰！你以为能把我困死在这密藏里？做梦！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它的模样，竟与方才被苏奎打散的怨魂一般无二，只是气息要恐怖得多，仿佛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苏奎……”那身影突然顿住笑声，猩红的目光望向苏凡与苏奎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怨毒，“若不是你破开阵法，我还出不来，可你又打散了我的残魂，逼得我不得不舍弃大半力量才瞒天过海……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幻的身体，怨毒中又添了几分急切：“不行……现在的我，连金丹初期修士都未必能敌。想要复仇，想要活下去，必须变强！”

“杀人……阴气……”

声音越来越凌厉，带着一种对生人血肉的天然渴望。

怨魂与厉鬼不同，它由人之怨气与灵魂碎片结合而生，保留着思考能力，而非单纯依靠杀戮本能行事。

正因如此，它才能在七百年的囚禁中隐忍布局，借着苏奎破阵的契机，以自己的部分怨魂为饵吸引注意，本体则趁机逃出生天。

若是换成厉鬼，恐怕早已在苏奎的凝神灵矛下魂飞魄散了。

可即便如此，七百年的消磨也让它虚弱到了极点，金丹境界的本质犹在，却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壳子，必须尽快吸收阴气与生人的精血，才能恢复力量。

“附近……应该有凡人聚落吧……”

怨魂喃喃自语，猩红的目光扫过山谷外的荒野。

它缓缓升空，黑色的身影在阴风中扭曲、拉长，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最近的人类聚集地飘去。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块蒙上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如同跗骨之蛆，污染着途经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