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虚拟货币兑换(1/2)
林默的指尖还停留在虚拟面板的「提交任务」按钮上,眼前突然炸开一行鎏金大字。系统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机械震颤,像有把钝锯在耳膜上来回拉扯:【紧急通知:虚拟币与现实货币兑换通道临时开启,兑换比例 100 虚拟币 = 1 人民币,有效期 72 小时】
他猛地坐直身体,电竞椅的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账户余额那串数字在视网膜上烧出残影 ——2000 虚拟币,是他连续三周完成隐藏任务攒下的家底。这串数字此刻正像活物般跳动,换算成现实货币的金额在脑海里盘旋:20 块,50 块,200 块…… 最后定格在相当于半个月生活费的数目上。
掌心的冷汗顺着指缝渗进键盘缝隙,林默盯着兑换界面上闪烁的「确认」按钮,喉结上下滚动。三个月前刚搬进这间出租屋时,母亲塞给他一沓皱巴巴的零钱,纸币边缘卷得像干枯的树叶。「省着点花,妈这边不用操心。」她当时咳得直不起腰,却还在围裙上反复蹭着沾了面粉的手。
现实世界的天色已经暗透,窗玻璃映出对面楼零星的灯火。林默摸出枕头下的老旧手机,屏幕亮起时弹出社区医院的缴费提醒。母亲上周支气管炎复发,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他却只敢开些口服药带回家。
虚拟面板的兑换框里,他犹豫着输入「5000」虚拟币的数字,又删掉,改成「5000」,最后定格在「5000」。兑换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手机短信恰好震动 —— 银行卡到账 50 元的通知像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上。
菜市场的霓虹灯管在雨雾里晕成彩色光斑。林默攥着手机在生鲜区徘徊,指尖划过冷冻鸡的包装时,突然想起虚拟世界的「后山养鸡场」。上周帮场主找回走失的芦花鸡,奖励里除了虚拟币,还有张印着金羽图案的现实兑换券。
「小伙子,要只现杀的?」摊主挥着明晃晃的刀,铁盆里的鸡血泛着诡异的粉红。林默摇摇头,点开手机里的兑换界面,鸡券图案在扫码枪下闪过蓝光。片刻后,一只带着体温的芦花鸡被塞进他手里,鸡毛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出租屋的厨房飘起白雾时,林默才发现自己忘了买姜。他望着砂锅里翻滚的鸡汤,突然想起虚拟养鸡场的说明 —— 那里的鸡采用生态散养模式,肉质自带清甜。当他把盛着鸡汤的白瓷碗端进卧室,母亲正靠在床头咳嗽,枯瘦的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
「妈,趁热喝。」林默把小桌板架在母亲腿上,看着她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昏黄的台灯照在母亲鬓角的白发上,她突然停下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这鸡…… 比平时买的鲜。」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兑换鸡券时系统弹出的小字:【现实物品同步度 60%】。此刻砂锅边缘还凝着层浅黄的油花,那是虚拟世界里山泉水慢炖四小时才有的色泽。母亲又喝了两口,咳嗽声似乎都轻了些,嘴角慢慢牵起个浅淡的笑意。
【系统提示:现实味觉同步率提升至 15%,当前可辨别食材新鲜度等级(1-10 级)】
机械音消失的瞬间,林默突然闻到空气中漂浮的味道。原本模糊的鸡汤香气变得层次分明,能清晰分辨出鸡皮熬出的脂香、泉水的甘冽,甚至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后山松林的清苦气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虚拟世界采摘桂花时的甜香。
深夜的厨房亮着盏小灯,林默坐在小板凳上啃着冷馒头。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虚拟账户界面,1500 虚拟币的余额在黑暗里发着微光。他想起母亲喝汤时满足的表情,突然觉得那些在虚拟世界熬过的通宵、错过的饭点,都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落在空调外机上发出单调的声响。林默点开兑换界面,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虚拟币的数字。屏幕亮起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母亲喝着新熬的鱼汤,坐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晒太阳的模样。
第 19 章:绿毛的道歉
晨雾还没散尽,「百味馆」的木门就被人轻轻敲响。林默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米粥咕嘟冒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花。他擦了擦手拉开门,冷不防被门口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绿毛垂着头站在石阶下,染成草绿色的头发被露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活像只落汤的鹦鹉。他身后跟着三个跟班,个个鼻青脸肿,其中一个的眼眶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另一个还捂着嘴角,大概是门牙松了。昨夜那场架的痕迹,明明白白刻在他们脸上。
「默哥。」绿毛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发颤,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泡肿得发亮,「我错了。」
林默挑眉,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绿毛见状,赶紧领着跟班亦步亦趋地跟进来,老旧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他偷瞄着林默的背影,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虚拟布料被捻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赵少说再搞不定你,就把我账号封了。」绿毛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他脖颈上的虚拟项链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赵天雷阵营的标识,此刻正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什么。
林默正拿着菜刀切土豆,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均匀得像座老座钟。土豆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转眼间就变成一堆粗细均匀的银丝,躺在白瓷盘里像堆雪。他头也没抬,指了指案板上的另一个土豆:「我不要你道歉。」
绿毛一愣,随即看到林默把切好的土豆丝推到自己面前。「把这些土豆丝切得和我一样细,就算扯平。」林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绿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看那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又看看林默手里寒光闪闪的菜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这辈子拿过最锋利的东西,是游戏里的虚拟砍刀,哪里碰过这种真家伙?
「默、默哥,这……」绿毛的手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才握住刀柄,可菜刀像是有千斤重,刚碰到土豆就歪到一边。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使劲往下切,结果刀没拿稳,「咔嚓」一声,土豆滚到了地上。
跟班们想笑又不敢笑,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绿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捡起土豆重新放在案板上,这次更紧张了,手心全是汗,差点把菜刀扔出去。
切到第三根时,意外还是发生了。刀刃没对准土豆,反而擦过了他的虚拟手指。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冒了出来,虽然是虚拟伤害,可逼真的痛感还是让绿毛「嗷」地叫出了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啧。」林默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他身边。「握刀要用巧劲,不是蛮干。」他从绿毛手里拿过菜刀,左手按住土豆,右手手腕轻轻转动,刀刃贴着指节游走,转眼间就把半个土豆变成了细如棉线的丝。
「看好了,手指要弯曲,关节顶住刀背,这样才不会伤到手。」林默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声音清晰沉稳。绿毛瞪大眼睛看着,连手指的疼都忘了。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在案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林默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认真。
他示范了三遍,绿毛才敢重新拿起刀。这次他学得格外仔细,手指虽然还在抖,但总算能稳住刀身了。刚开始切的土豆丝粗细不一,有的像筷子,有的像棉线,还有的干脆成了土豆块。可他没放弃,一遍遍地练习,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案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跟班们也不敢闲着,有帮着捡地上土豆块的,有跑去灶前添柴的,还有的站在一旁给绿毛打气。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微妙。锅里的米粥香气越来越浓,混着土豆的清甜味,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两个时辰后,当绿毛把一盘勉强合格的土豆丝放在林默面前时,他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林默拿起一根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勉强及格。」
【系统提示:获得「化敌为友」成就,奖励虚拟币 5000,解锁技能「初级刀工」】
【赵天雷阵营好感度 - 10,当前好感度 - 30】
绿毛听到系统提示音,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切的土豆丝,突然觉得这比打赢一场架还有成就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草绿色的头发在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林默把绿毛切的土豆丝倒进锅里,和肉丝一起翻炒。很快,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他盛了一盘递给绿毛:「尝尝?」
绿毛愣了一下,接过盘子拿起筷子。当土豆丝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时,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教过他做事,更没人把他做的东西端上桌。
「默哥,谢谢你。」绿毛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身后的跟班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淤青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继续忙活。灶台上的铁锅滋滋作响,锅里的菜肴在火焰的亲吻下翻滚跳跃,就像这间小屋里悄然发生的变化。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照亮了墙角新发的嫩芽,也照亮了人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绿毛和跟班们离开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他们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绿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觉得这颜色好像没那么酷了。他回头望了一眼「百味馆」的招牌,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而此刻的林默,正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化敌为友」成就,若有所思。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走。但他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眼神坚定。不管是虚拟世界还是现实生活,他都要用自己的双手,劈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锅里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 20 章:小馆的新招牌
晨露还凝在默记小馆的门环上时,林默已经踩着木梯站在门楣下。李木匠昨夜送来的梨木牌被砂纸打磨得光滑如玉,他握着刻刀的手悬在半空,阳光穿过指缝在木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每日限量十份‘街坊套餐’”—— 这行字是他练了整整三晚才定下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开的墨团堆成小山,最后选了最朴实的楷体,笔画间藏着说不出的温厚。当刻刀最后收锋时,木牌边缘飘起的细屑在晨光里打着旋,仿佛在为这新招牌喝彩。
第一个发现木牌的是卖豆腐的王婆。她挎着竹篮经过时,老花镜差点滑到鼻尖:“小林老板这是要搞新名堂?” 竹篮里的嫩豆腐颤巍巍的,倒映着木牌上的字迹,像块被阳光吻过的白玉。
林默笑着掀开蒸笼,白雾 “腾” 地漫出来,裹着新蒸的糙米饭香。套餐里的搭配是前晚在灯下敲定的:一碗杂粮饭,一碟时蔬,外加份例汤,最特别的是角落里那小撮青绿色的咸菜。“这是张寡妇送的。” 他用李木匠做的酸枣木碗盛饭,碗沿还留着浅浅的凿痕,“她说腌菜时放了后山的花椒,开胃。”
王婆凑近看时,突然指着桌角的筷子笑出声:“这不是老鞋匠修的那副?” 竹筷的裂痕处缠着细密的麻绳,打了个漂亮的万字结,是老鞋匠年轻时走南闯北学的手艺。林默点点头,想起昨夜老鞋匠拄着拐杖送来筷子时,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当年在戏班子里,我就靠这结绳手艺换过一碗热汤。”
第一份套餐被挑着担子的货郎买走时,日头刚爬到屋檐。货郎咬了口咸菜,突然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反复蹭着:“这味道…… 像我家婆娘腌的。” 他常年在外奔波,虚拟形象的裤脚还沾着赶路的尘土,此刻却望着木碗发起了呆,眼眶慢慢红了。
林默在灶台前忙碌时,总能听到客人们的细碎交谈。穿粗布衫的樵夫捧着木碗说:“这碗比我家的瓷碗还趁手。” 绣娘模样的 npc 用指尖捻起咸菜,银簪在发间闪着光:“张嫂子的手艺越发好了。” 这些话像温水漫过脚背,让他握着锅铲的手更稳了。
到午时,第十份套餐端上桌时,系统面板突然炸开刺目的金光。【店铺评级提升至 c+,解锁 “外卖配送” 功能】的提示音刚落,配送箱的虚影就在墙角渐渐凝实 —— 那是个藤编的食盒,盖子上还缠着李木匠编的防滑绳。
“好家伙,这是能把饭菜送到家了?” 来送劈柴的李木匠拍着大腿笑,他的虚拟形象比前些日子结实了不少,胡子里别着的刨花也透着精气神。林默摸着藤编食盒的纹路,突然想起老人说过,他娘子生前最擅长编藤器,家里的菜篮用了十年都没坏。
夕阳把炊烟镇染成蜜色时,林默搬了张竹凳坐在门口。食盒里还留着最后一份套餐的余温,咸菜的清香混着松木的气息在晚风里散开。他望着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 npc,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由数据构成的身影有了鲜活的温度 —— 张寡妇送咸菜时总多塞颗糖,老鞋匠修筷子时会念叨几句家常,连最腼腆的药铺伙计,也会在路过时偷偷放下一束晾干的薄荷。
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块月牙形的胎记正在发烫。林默低头时,系统提示栏弹出个小红点,是条好友申请。申请人头像是片晃动的芦苇,备注栏里的字歪歪扭扭:“兄弟,听说你这儿的烤肉能治脚气?真的假的?”
他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 “通过” 按钮上顿了顿。这 id 叫 “陈风” 的家伙,大概是把上周给猎户烤的野味传成了神药。通过申请的瞬间,对方秒发来个流着口水的表情包,紧接着是条语音,背景里隐约有海浪声:“我在码头听人说的,你那烤肉撒的草药粉特别灵,是不是加了什么秘方?”
林默刚要打字回复,就见石板路尽头跑来个熟悉的身影。绿毛顶着新染的黑发,怀里抱着个油纸包,草绿色的发根还没完全遮住,像藏了丛春天的嫩芽:“默哥!我把赵天雷那家伙的秘制酱料偷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油纸包里飘出的孜然香混着海椒味,在暮色里勾得人直咽口水。
屋檐下的灯笼被晚风掀起一角,暖黄的光落在新招牌上。林默看着绿毛献宝似的打开纸包,突然觉得这小小的馆子像是有了心跳。灶台上的铁锅还留着余温,李木匠做的木碗在碗柜里排成整齐的队列,连老鞋匠修的筷子都在筷筒里安静地待着,等着明天被新的客人握在手里。
“对了默哥,” 绿毛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后山养鸡场的场主说,你要的芦花鸡苗准备好了,还说……” 他挠挠头,声音低了些,“他女儿想跟你学做桂花糕。”
林默接过布包,里面是包着谷种的油纸,指尖能摸到颗粒分明的饱满。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两下,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涟漪。他抬头望向星空,炊烟镇的星星比现实世界的亮得多,像被人撒了把碎钻在深蓝色的绸缎上。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说今天的药比昨天的苦,但喝完浑身舒坦。林默想起早上兑换的那包蜜饯,应该已经送到母亲床头了。他低头看着手腕上发烫的胎记,突然明白这或许不是普通的印记 —— 在这个由数据构建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比如那些冰冷的代码开始有了温度,比如他与这个虚拟小镇的联系,早已深过血脉。
绿毛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镇上的新鲜事,说赵天雷得知他叛逃后气得摔了三个酒坛,说杂货铺的老板娘新腌了酸豆角想换份套餐。林默听着听着,突然起身往厨房走:“正好,我教你做酸豆角炒饭。”
灶火 “噼啪” 燃起时,窗外的月光漫进厨房,照亮了案板上的食材。咸菜是张寡妇的心意,木碗是李木匠的牵挂,连那双缠着麻绳的筷子,都藏着老鞋匠的温暖。林默握着锅铲翻炒的瞬间,系统面板又跳出新提示:【检测到强烈情感共鸣,现实味觉同步率提升至 20%】。
他笑着关掉面板,鼻尖萦绕着酸豆角的鲜香。远处的码头传来汽笛声,陈风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问烤肉到底能不能治脚气。林默舀起一勺炒饭尝了尝,咸香里带着微辣,像极了炊烟镇的日子 —— 有烟火气,有街坊情,还有数不清的惊喜在前方等着。
屋檐下的灯笼轻轻摇晃,把 “街坊套餐” 的木牌照得越发清晰。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当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爬上窗棂时,默记小馆的炊烟会准时升起,带着全镇人的心意,飘向更远的地方。
第 21 章:试炼开启
张寡妇捧着青瓷碗的手突然一顿,安胎汤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她看着林默僵直的背影,鬓角的碎发被窗外窜进来的风掀起,像片受惊的蝶翼。刚才还氤氲着当归香气的厨房,此刻被系统面板的红光染得发烫,【紧急任务:味觉试炼开启】的字样像道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默的视网膜上。
汤勺 “当啷” 一声磕在碗沿,褐色的药汁溅在米白色的围裙上,洇出朵难看的花。林默盯着面板上滚动的任务说明,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台生锈的齿轮 ——7 天内分辨 100 种相似食材,错误次数累计超过 10 次即判定失败,失败惩罚是【现实味觉同步率清零】。
“小林老板?” 张寡妇的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沙哑,她轻轻放下碗,隆起的腹部在粗布裙下显出柔和的弧度,“是出什么事了?”
林默猛地回神,指尖在面板边缘按出泛白的指节。他勉强挤出个笑容,把撒了药渣的围裙往身后掖了掖:“没事张嫂,系统出了点小故障。” 目光扫过碗里还冒着热气的安胎汤,那是他用三天前兑换的野生当归炖的,药香里混着红枣的甜,此刻却被心头的焦虑冲得只剩苦涩。
虚拟菜场的入口处凭空多出道金光屏障,正午的阳光穿过屏障时折射出七道彩光,像道流动的彩虹门。往日里吆喝着招揽生意的 npc 摊主们都敛了声息,各自守着摊位垂手而立,摊位上摆着的食材看得人眼花缭乱 —— 明明是同种东西,却又在细微处透着不同,像群穿着同款衣裳的双胞胎。
林默站在第一个摊位前,指尖的冷汗差点把手里的试吃竹签捏断。两排红辣椒在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都是灯笼椒的形状,连表皮的褶皱都像是复刻出来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第一关:区分二荆条与子弹头,错误次数不得超过 3 次】。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捏起左边那根。指尖刚触到辣椒蒂,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像是被蚂蚁轻轻蛰了下。系统面板立刻跳出数据:【辣度值 3.2%,果皮厚度 0.3cm】。林默把辣椒凑近鼻尖,一股带着青涩的辣味钻进鼻腔,不算冲,但后劲有点发苦。
“这是二荆条?” 他皱着眉自语,又捏起右边那根。这次的刺痛感明显更强烈些,指尖甚至泛起淡淡的麻意。【辣度值 3.5%,果皮厚度 0.4cm】的字样弹出时,他突然想起李木匠说过的话 —— 子弹头辣椒看着圆滚滚的,实则性子烈,切的时候得屏住气。
林默把标着 3.5% 的辣椒放进写着 “子弹头” 的竹筐,刚松手就听到系统提示:【判定正确,剩余挑战 99 种】。摊位后的老农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后生仔眼神不错,这俩货搁去年,我都得尝三口才能分清。”
第二个摊位摆着两堆黄豆,颗粒大小几乎没差别,连豆脐的颜色都一样。系统提示【区分陈豆与新豆】时,林默突然想起母亲晒豆子的样子。“新收的豆子摸着滑手,陈豆子发涩。” 他学着母亲的样子,抓起一把黄豆在掌心揉搓,果然有堆豆子的表皮带着细微的滞涩感。
【含水量 12.3%,硬度值 5.7】vs【含水量 14.5%,硬度值 6.2】—— 面板上的数据印证了他的猜测。把陈豆归好类时,林默的手腕突然又开始发烫,月牙形的胎记像块暖玉。他低头的瞬间,发现原本只有辣度、含水量等基础数据的面板,多出了行小字:【新豆带有阳光暴晒后的植物活性分子】。
“这是……” 林默愣住了,想起昨夜炒酸豆角饭时提升到 20% 的味觉同步率。难道现实中的生活经验,也能转化成虚拟世界的分析能力?
第三个摊位的挑战让他犯了难。两盆青葱长得一模一样,连叶子上的虫眼都在同一个位置。系统提示【区分本地葱与外地葱】,可无论他怎么看,摸起来的手感、闻起来的气味都没差别。试错次数已经用了两次,再错一次就要被扣分了。
林默急得额头冒汗,蹲在摊位前仔细观察。突然,他注意到葱白底部的泥土 —— 本地葱的根须上沾着的是黑褐色的腐殖土,而另一盆的泥土泛着浅黄,带着沙质的颗粒感。“炊烟镇的土是黑的,外地运来的葱肯定带着原产地的土。” 他眼睛一亮,果断把浅黄泥土的葱归为外地葱。
【判定正确】的提示弹出时,卖葱的大婶递来块毛巾:“擦把汗吧,这关难住过不少老手。” 她指了指摊位角落的水缸,“前儿个有个小伙子,把两盆葱全嚼了也没分清,最后辣得直淌眼泪。”
日头爬到头顶时,林默才闯过第五关。他靠在菜场的老槐树下喘着气,喉咙干得发紧。绿毛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草绿色的发根在阳光下特别显眼:“默哥,我给你带了酸梅汤,张寡妇说加了陈皮,解辣。”
喝着冰镇的酸梅汤,林默突然想起陈风的消息还没回。点开聊天框,对方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从质疑烤肉治脚气的真实性,到打听炊烟镇的特产,最后甚至发来张码头集市的照片,问能不能用海鲜换套餐。
“这家伙是个话痨。” 林默失笑,刚想打字,就看到系统面板又弹出新提示:【第六关:区分两种看似相同的蜂蜜,一种产自槐花,一种产自枣花】。他放下保温桶,深吸一口气走向下一个摊位。
蜂蜜都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都是琥珀色,连粘稠度都一样。林默想起药铺伙计说过,不同花酿的蜜,味道藏着花的性子。他用竹签沾了点槐花蜜,舌尖先是尝到甜味,然后慢慢漾开股清冽的香,像站在开满槐花的树下。而枣花蜜的甜更厚重,咽下去后喉咙里暖暖的,带着点微酸。
“原来味道里藏着记忆。” 他喃喃自语,把蜂蜜归好类。手腕的胎记又开始发烫,这次面板上直接跳出了画面 —— 一片雪白的槐树林,接着是挂满红果的枣树林。林默突然明白,味觉试炼考验的不只是分辨能力,还有对生活的感知力。
傍晚时分,林默已经闯过了十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金光屏障上,像个正在攀爬的巨人。他回头望了眼默记小馆的方向,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大概是绿毛在帮忙准备晚饭。
“还有 90 种。” 林默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挑战会越来越难,但掌心传来的温度、鼻尖萦绕的各种气味、脑海里浮现的画面,都在告诉他 ——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来自现实和虚拟世界的温暖与记忆,都是他闯关的力量。
当他走出菜场时,卖豆腐的王婆塞给他块刚点好的嫩豆腐:“明儿个有嫩豌豆,煮豆腐最好吃,记得来尝。” 林默接过豆腐,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暖暖的。他知道,这味觉试炼不仅是对他的考验,也是让他更深入地感受这个世界的方式。
回到小馆时,绿毛已经做好了晚饭。酸豆角炒饭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张寡妇正坐在桌边择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林默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突然觉得不管试炼多艰难,只要有这份温暖在,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炒饭。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街坊们的心意和关怀。林默笑了,他知道,这只是试炼的开始,接下来的 6 天,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 22 章:面粉迷宫
虚拟菜场的金光屏障在晨光里泛起涟漪,林默刚跨过屏障就被晃得眯起眼。三十堆面粉在摊位前堆成连绵的小山,白花花的粉末反射着虚拟阳光,像落了满地的碎雪,连空气里都飘着细小的粉粒,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这哪儿是面粉,分明是座迷宫。” 绿毛挠着头站在旁边,草绿色的发根沾了些白粉末,看着像顶着丛发了霉的野草。他伸手想抓把面粉看看,被林默一把拍开:“别乱碰,每种面粉的脾气都不一样。”
李木匠蹲在最边上的摊位前,手里转着个刨子,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这些面粉看着都一样,我家娘子当年最会分辨这个。” 他突然叹了口气,指节在刨子把手上摩挲,“她说做馒头得用‘听话’的面粉,包饺子得用‘有筋骨’的,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啥意思。”
“有筋骨?” 林默心里一动,指尖在系统面板上快速滑动。味觉试炼的进度条停在 10\/100 的位置,而眼前这关的提示只有一行字:【区分三十种不同筋度的面粉,限时三天】。他突然想起系统资料库提过的关键数据 —— 面筋含量,这或许就是李木匠说的 “筋骨”。
绿毛不知从哪儿找来三十个粗瓷碗,挨个摆在面粉堆前。“默哥,你真要一个个试啊?” 他看着那些几乎分不清差别的面粉,嘴角撇成了八字,“我瞅着都一个样,跟我那三个双胞胎表弟似的。”
林默没说话,拿起竹勺从第一堆面粉里舀出两勺,倒进碗里加了点清水。指尖插进面粉团揉动时,能感觉到粉末在掌心慢慢聚合成团,有的松散得像握不住的沙,有的却能很快凝成光滑的面团。他想起母亲做馒头时总说:“好面粉揉起来不粘手,像揣着块软玉。”
当第一个面团在清水里揉捏时,奇迹发生了。白色的淀粉随着水流散开,只剩下层薄薄的、带着弹性的薄膜在指尖晃动。系统面板立刻跳出数据:【面筋含量 12%:高筋粉,适合制作拉面、面包】。林默盯着那层透明的面筋,突然明白李木匠的娘子说的 “有筋骨” 是什么意思 —— 这就是面粉的骨架。
第二个面团放进水里时,散开的速度明显快些。残留的面筋又薄又脆,稍微用力就断成了几截。【面筋含量 8%:中筋粉,适合包饺子、馒头】的提示弹出时,林默想起张寡妇昨天包的荠菜饺子,皮儿煮出来既不烂也不硬,咬开时还带着点韧劲。
“原来如此。” 他把标好筋度的瓷碗挪到一边,额头上已经蒙了层细汗。绿毛赶紧递来块干净布巾:“默哥,我帮你揉几个?” 他撸起袖子想上手,却被林默拦住:“得自己试才行,每种面粉的手感都不一样。”
太阳爬到头顶时,林默才试完第五种面粉。指尖被面粉泡得发白起皱,像在水里泡了一整天的旧报纸。绿毛跑去买了两碗阳春面,他却没心思吃,眼睛盯着第六堆面粉发愣 —— 这堆面粉揉成的面团格外 “倔强”,在水里揉了半天,淀粉也没散开多少。
【面筋含量 15%:特高筋粉,适合制作硬面包】—— 系统数据跳出来的瞬间,林默突然想起陈风发来的码头照片,有个面包房的招牌上画着硬邦邦的长棍面包,大概用的就是这种面粉。他把碗沿擦干净,在碗底用炭笔写了个 “硬” 字,这是他发明的速记法。
第二天清晨,菜场刚开门林默就来了。三十个瓷碗已经排了半排,每个碗底都有他画的记号:波浪线代表低筋粉,直线代表中筋粉,加粗的直线代表高筋粉。李木匠拎着个食盒蹲在旁边,打开盖子露出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我照着娘子留下的方子做的,用的是你标 8% 的面粉,你尝尝?”
馒头掰开时,细密的气孔像蜂窝似的排列着,咬在嘴里松软却不松散。林默突然想起试到第十一种面粉时的数据:【面筋含量 6%:低筋粉,适合制作蛋糕、饼干】。那种面粉揉起来像团棉花,面筋薄得几乎看不见,大概就是李木匠说的 “听话” 的面粉。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面粉堆反射的光线晃得人头晕。林默揉到第二十种面粉时,突然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 连续两天泡在水里,虚拟皮肤已经出现了细微的破损。绿毛看着他发红的指关节,突然抢过竹勺:“默哥你歇会儿,我来筛面粉!” 他笨手笨脚地把面粉倒进筛子里摇晃,白色的粉雾在阳光下扬起,像场细碎的雪。
傍晚收工时,林默的指甲缝里全是面粉,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张寡妇送来的安胎汤里加了当归,药香混着面粉的甜香,在暮色里漫开。“小林老板,我娘家嫂子是做糕点的,她说低筋粉筛起来像飘雪,高筋粉筛起来沉得很。” 她捧着肚子坐在竹凳上,说话时总带着点喘,“这算不算个巧法子?”
第三天清晨,林默试着用筛子区分面粉。果然像张寡妇说的那样,低筋粉通过筛网时轻盈得像羽毛,高筋粉却带着明显的坠感,落在碗里发出簌簌的轻响。这个发现让效率提高了不少,到午后时,最后五个瓷碗也标上了筋度。
最后一种面粉的检测结果出来时,系统面板突然亮起金光。【面筋含量 5%:超低筋粉,适合制作松糕、挞皮】—— 进度条终于爬到了 40\/100 的位置。林默把最后一个瓷碗摆好,三十个碗沿的记号连起来,像条起伏的波浪线,记录着这三天的成果。
他站起身时,突然觉得膝盖麻得站不稳。绿毛赶紧扶住他,眼睛瞪得溜圆:“默哥你看!你的手!” 林默低头一看,指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纹路里还嵌着面粉的白痕,像戴了层半透明的手套。
李木匠不知什么时候雕了个小木牌,上面刻着 “面粉辨筋” 四个歪歪扭扭的字。“送给你,” 他把木牌塞进林默手里,老花镜后的眼睛闪着光,“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娘子要是看见,肯定得夸你。”
走出菜场时,卖豆腐的王婆又塞来块热豆腐:“用你说的中筋粉做了豆腐包子,明早来尝?” 她围裙上沾着面粉,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暖意。林默接过豆腐,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突然觉得这三天泡得发白的指尖,都变得有了意义。
回小馆的路上,夕阳把面粉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撒满碎金的路。林默看着手腕上微微发烫的胎记,突然明白味觉试炼的真正意义 —— 不只是分辨食材的差别,更是读懂每种食材的性格,就像读懂身边每个人的心意。
绿毛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要学做拉面,用最高筋的面粉挑战最长的面条。林默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明天的试炼。40 种食材已经被征服,还有 60 种在前方等着,但他握紧了手里的木牌,脚步比来时更稳了。
小馆的灯光在暮色里亮起来,张寡妇已经把晚饭做好了。酸豆角炒饭的香气混着新蒸馒头的甜,在晚风里招摇。林默洗干净手坐下时,突然发现指尖的白痕洗不掉了,像枚枚温柔的勋章,纪念着这场与面粉的较量。
“默哥,明天咱们挑战啥?” 绿毛咬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林默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笑了笑:“不管是啥,咱们都接招。”
第 23 章:现实味觉异变
晨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不锈钢餐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端着餐盘找座位时,指尖还残留着虚拟面粉的涩感 —— 昨夜睡前反复洗手,那层半透明的 “白手套” 却像长在了皮肤上,连现实里的肥皂都洗不掉。
“默子,这儿!” 胖子挥舞着筷子,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堆得像座小山,酱汁泛着油亮的红光。林默刚把餐盘放在桌上,一股刺鼻的异味就钻进鼻腔,像是腐烂的植物油混着铁锈的腥气,直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还没来得及皱眉,眼前突然炸开熟悉的红光。系统面板竟在现实世界不受控制地弹出,淡蓝色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最后定格在一行刺眼的警告:【检测到地沟油成分,酸价超标 3 倍,建议立即停止食用】。
“砰” 的一声,林默猛地把餐盘推出去半米远。不锈钢边缘撞在桌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坐在隔壁桌的女生吓得手里的汤勺都掉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个突然发疯的怪物。
“你咋了?” 胖子嘴里塞着排骨,含混不清地问。他嚼得满脸油光,还不忘用筷子指指林默的餐盘,“这排骨我瞅着挺香啊,你不爱吃甜口?”
林默的视线死死盯着那盘排骨,酱汁包裹的肉块表面泛着不正常的蜡光,油星浮在汤汁上聚成小小的油花,像极了味觉试炼中遇到的变质猪油特征。他突然想起虚拟菜场里那堆发了霉的花生,系统提示的腐败气味与此刻闻到的异味几乎重叠。
“别吃!” 林默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一把抢过胖子的餐盘,反手扣在桌上。糖醋汁溅在胖子的白 t 恤上,晕开朵丑陋的棕黄色污渍,“这油有问题!”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胖子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林默你疯了?不就是不爱吃吗,至于掀我盘子?” 他伸手想去捡地上的排骨,被林默死死按住手腕。
“你闻不到吗?”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鼻尖还萦绕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油是臭的,像放了半年的地沟水。”
胖子狐疑地凑到扣着的餐盘边闻了闻,皱着眉直摇头:“啥味儿没有啊,就正常的糖醋味儿。我说你是不是最近打游戏打魔怔了?” 周围响起一阵窃笑声,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说计算机系的学霸怕是学傻了。
林默的心脏沉得像块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闻错,系统面板的警告还悬在视野边缘,像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可为什么别人都闻不到?难道现实味觉同步率提升到 20% 后,连带着系统的检测功能都穿透了虚拟与现实的屏障?
正僵持着,食堂管理员叼着烟走过来,三角眼眯成条缝:“小同学,在这儿闹什么?不想吃就端去倒了,别耽误其他人吃饭。” 他的制服上沾着块油渍,说话时烟圈直往林默脸上喷。
“你们用的油有问题。”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指着地上的排骨,“这是地沟油,吃了会生病。”
管理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揪林默的衣领:“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默,就被突然冲过来的胖子拦住。
“王叔别动手!” 胖子虽然还在生气,但下意识地护着林默,“他可能就是…… 就是有点过敏,对这味儿犯恶心。” 他一边打圆场,一边偷偷拽林默的衣角,示意他赶紧道歉。
林默却纹丝不动,他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举到管理员面前:“要不要现在取样送去检测?如果我说错了,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真有问题,你们这就是在拿学生的健康开玩笑。”
管理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气焰明显弱了下去。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踢了一脚地上的餐盘:“晦气!”
这场风波最终以林默和胖子被 “请” 出食堂收场。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处,胖子才甩开林默的手,气鼓鼓地说:“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不然这兄弟没法做了。”
林默靠在墙上,看着手腕上微微发烫的胎记。月牙形的印记比平时更红些,像是有团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燃烧。他犹豫了半天,终于把虚拟世界的味觉试炼和现实同步率的事,捡能说的跟胖子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能闻出别人闻不到的味儿?” 胖子听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摸摸林默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不对!上次你说后山养鸡场的鸡好吃,结果真比菜市场的鲜,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林默点点头,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系统原本只是辅助他在虚拟世界完成任务,可现在竟开始干涉现实感知,甚至能直接检测出现实物品的成分。这种不受控制的跨越,像颗埋在脚下的地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三天后的下午,学校突然贴出公告。市监局突击检查发现食堂长期使用地沟油,负责人被带走调查,全校紧急停餐整顿。消息传来时,胖子正趴在电脑前啃面包,嘴里的面包屑喷了屏幕一脸。
“我靠!”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晃散架,“你真神了!这鼻子比警犬还灵啊!” 周围的同学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林默厉害,说要不是他及时发现,大家还得继续吃有毒的饭菜。
林默被围在中间,脸上却笑不出来。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胎记,那点温热已经蔓延到整个手背,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什么。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现实味觉同步率 25%】的提示后面,似乎藏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 “权限溢出” 又像是 “边界模糊”。
傍晚给母亲打电话时,林默特意问起家里的食用油。母亲说社区最近在查劣质油,她买的都是正规超市的品牌油,让他放心。挂了电话,林默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心里像压着块巨石。
虚拟与现实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系统的影响已经悄然渗透到生活的每个角落。他不知道这种异变最终会走向何方,是能更好地守护身边的人,还是会被这强大的力量反噬。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陈风发来的消息,说他弄到了批新鲜海产,想换默记小馆的街坊套餐。林默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想起虚拟世界里那些温暖的笑脸 —— 李木匠的木碗,张寡妇的咸菜,绿毛新染的黑发。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可以,但得用最新鲜的带鱼来换。” 不管系统的影响是否失控,至少现在,他还能分辨好坏,还能守护那些值得珍惜的人和味道。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林默摸了摸发烫的胎记,在心里默默说: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接着。
第 24 章:鱼类辨识难题
虚拟鱼塘的水面泛着层薄雾,二十种银灰色的鱼在水里游弋,鳞片反射着天光,像撒了把碎银在翡翠盘里。林默蹲在塘边,指尖刚触到水面就缩了回来 —— 水温比想象中低,带着股潮湿的凉意,让他想起现实里清晨的护城河。
“这哪儿分得清啊。” 绿毛趴在木栏杆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水里游动的鱼直咂舌。他指着两条并排游的鱼,“你看这俩,连摆尾巴的姿势都一样,跟复制粘贴似的。”
林默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水里。系统面板的红光还没褪去,【目标:区分鲈鱼与松江鲈鱼,错误将扣除 24 小时试炼时间】的提示像道紧箍咒,勒得他太阳穴发疼。进度条停在 40\/100 的位置,剩下的 60 种食材里,这道题无疑是块难啃的骨头。
鱼群突然集体转向,银灰色的身体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掀起细小的水花。林默屏住呼吸,试图从体型上找出差别 —— 可无论是体长、鳍形还是鳞片排列,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甚至怀疑系统是不是故意刁难,把同一种鱼换了个名字放进塘里。
“默哥,要不咱抓一条上来看看?” 绿毛摩拳擦掌,从腰间解下抄网,“我小时候在村头小河里捞过鱼,一抓一个准。”
林默摇摇头。他想起昨天在虚拟菜场遇到的老面 —— 那个卖了三十年水产的 npc,脸上的皱纹里都带着鱼腥气。当时老面正蹲在水盆前挑虾,指尖划过水面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活物有活物的性子,辨味不用杀,水里就能闻出差别。”
“活鱼辨味法?” 林默突然站起身,挽起袖子伸进水里。塘水冰凉刺骨,刚没过手腕就激起一圈圈涟漪。鱼群被惊动,纷纷往深处游去,只有几条胆子大的,在他指尖附近盘旋试探。
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划过一条鱼的背部。鱼身一扭躲开,体表的黏液蹭在他手背上,滑溜溜的带着股淡淡的腥味。系统面板立刻跳出数据:【普通黏液,含蛋白质成分,鲈鱼特征】。
林默心里有了底,继续在水里摸索。当指尖触碰到另一条鱼时,明显感觉到黏液的质感不同 —— 更稠些,腥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鱼。【含特殊氨基酸,松江鲈鱼特征】的提示弹出时,他突然想起老面说的话:“松江鲈是海淡水洄游鱼,身上带着点海水的甜腥气,普通鲈鱼没有。”
“原来差别在这儿。” 林默喃喃自语,用指尖在水面划出个圈,把那条松江鲈鱼圈在里面。绿毛赶紧递过特制的分隔网,小心翼翼地把鱼赶到网兜里。网兜出水的瞬间,鱼身表面果然泛着层比普通鲈鱼更亮的黏液,在阳光下闪着珍珠似的光泽。
第一条松江鲈鱼被挑出来时,日头刚爬到树梢。林默甩了甩手上的水,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特殊的腥甜。绿毛蹲在旁边数鱼:“默哥,这塘里至少有五十条鱼,咱得弄到啥时候啊?”
“别急,” 林默重新把手伸进水里,“每条鱼的黏液都不一样,耐心点总能分清。” 他的指尖在水里轻轻搅动,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琉璃。鱼群渐渐不怕他了,有的甚至用嘴轻轻啄他的指尖,像在撒娇。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水面反射的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林默的手腕泡得发白,指尖的皮肤起了层细密的褶皱,像老树皮。绿毛跑去买了两个肉夹馍,递给他一个:“先垫垫肚子,我替你盯会儿。”
林默咬着肉夹馍,眼睛却没离开水面。他看着一条鱼从眼前游过,突然想起现实里母亲做的清蒸鲈鱼。每次杀鱼前,母亲都会把鱼放在清水里养半天,说这样能去腥味。“活鱼的黏液是保护层,死了就不一样了。” 母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门。
他放下肉夹馍,重新把手伸进水里。这次他不再急于分辨,而是细细感受每条鱼的黏液 —— 有的光滑细腻,有的黏稠厚重,有的腥气里带苦,有的腥气里带甜。系统面板的数据像流水般闪过,【普通黏液】与【特殊氨基酸】的标识在视野里交替出现,渐渐形成清晰的界限。
下午的时候,塘边来了位不速之客。陈风背着个渔篓站在栏杆外,芦苇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听说你在这儿挑鱼?我来换套餐的带鱼带来了。” 他掀开渔篓盖,银光闪闪的带鱼躺在冰块上,鳃还是鲜红的。
“等我弄完这个。” 林默头也没抬,指尖正圈住一条特别狡猾的松江鲈鱼。这条鱼好几次混在普通鲈鱼群里,要不是它黏液里那点特殊的甜味,早就被漏掉了。
陈风也不着急,蹲在旁边看了会儿:“你这法子挺特别,靠摸?” 他从渔篓里拿出条小海鱼,“我们码头辨鱼靠看鳃,越红越新鲜。”
“活鱼得靠摸,” 林默把那条狡猾的松江鲈鱼赶进网兜,“黏液里藏着它们的老家。” 他指了指网兜里的鱼,“这些是从海里来的,身上带着海水的味道。”
陈风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我爷爷说松江鲈有四鳃,其实是鳃膜上有两道褶皱,看着像四个鳃。” 他指着水里的鱼,“你看是不是?”
林默凑近水面仔细看。果然,松江鲈鱼的鳃盖后缘有两道明显的褶皱,在水中轻轻开合,像藏着两个小扇子。而普通鲈鱼的鳃盖则光滑得多,只有一道褶皱。“这也是个分辨的法子。” 林默笑着说,心里却暗暗佩服 ——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辨鱼诀窍,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条松江鲈鱼被挑了出来。林默把分隔网收起来,看着塘里分成两群的鱼,长长地舒了口气。普通鲈鱼的银灰色更浅些,游动时更活泼;松江鲈鱼则颜色稍深,动作也更沉稳,像群有心事的老者。
【判定正确,试炼进度 55\/100】的提示弹出时,虚拟鱼塘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水面像铺了层金箔,鱼群在金光里游动,鳞片反射出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仿佛在为他庆祝。
林默站起身,才发现腿已经麻得站不稳。绿毛赶紧扶着他,陈风则递过来块干净毛巾:“厉害啊兄弟,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他把渔篓往林默面前推了推,“带鱼给你,换三份街坊套餐,咋样?”
林默接过毛巾擦着手,指尖的褶皱里还嵌着鱼鳞的反光。他看着塘里的金光渐渐散去,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这些看似一样的鱼,其实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就像那些看似平凡的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三份套餐没问题,” 林默笑着说,“但得等我回去做。”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胎记,那里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发烫。或许是完成挑战的缘故,心里的不安也减轻了些。
往默记小馆走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绿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陈风则在讲码头的趣事,说有个老渔民能闻出鱼群的位置,一撒网一个准。林默听着,突然觉得这味觉试炼不只是在考验他的分辨能力,更是在教他如何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 —— 无论是鱼的黏液,还是人的心意。
小馆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张寡妇和李木匠大概已经在等着了。林默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菜单:用陈风带来的新鲜带鱼做个红烧带鱼,再用今天分辨出来的松江鲈鱼做个清蒸鲈鱼,配上街坊们送的咸菜和米饭,又是一顿充满心意的晚餐。
他知道,味觉试炼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安,因为他明白,只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分辨,就没有什么难题是解决不了的。就像那些在水里看似一样的鱼,只要找到它们的独特之处,就能轻易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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