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面的回忆？味觉退化症秘闻（1/2）

夜风裹着山林的潮气，卷过枯树皲裂的枝干，落下几片早已干枯的树皮，在地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林默刚把最后一根帐篷钉砸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就看见老面坐在折叠凳上，背靠着枯树，手里捧着那本陪伴他多年的《菌谱》。昏黄的露营灯挂在帐篷杆上，光线落在书页泛黄的纸面上，映出老面指腹反复摩挲的痕迹 —— 那是扉页上一朵用墨勾勒的茶树菇，线条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呼……” 老面忽然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连露营灯的光晕都似被这口气吹得晃了晃。

林默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石头上坐下，目光落在《菌谱》上：“老面哥，怎么突然叹气？是想起什么事了？”

老面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像是透过眼前的枯树，看到了很远的过去。他把《菌谱》轻轻放在膝盖上，指了指扉页的茶树菇：“我师父当年，就是因为‘味觉退化症’，才放弃了御厨的身份，一头扎进茶园外围的山林里，找这千年茶树菇，找了整整十年。”

“御厨？味觉退化症？” 林默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之前只知道老面的厨艺是家传的，却从没听过 “御厨” 的渊源，“老面哥，你师父以前是宫廷里的御厨？那怎么会突然…… 尝不出味道了？”

老面点了点头，手指又一次落在《菌谱》上，像是在触摸一段遥远的时光：“我师父姓苏，当年在宫里，是专做菌类菜品的御厨。你知道‘玉露菌羹’吗？当年陛下寿宴，师父做的那道羹，用了七种野山菌，只加了半勺盐，却鲜得让文武百官都赞不绝口；还有‘松茸扒鲍片’，师父能把松茸的鲜和鲍鱼的嫩融在一起，连宫里最挑嘴的贵妃都说，‘苏御厨的菌菜，能尝出山林的灵气’。”

说到这里，老面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遗憾：“可师父五十岁那年，突然就出了问题。一开始是觉得菜里的盐味淡了，后来连最辣的小米椒，他嚼在嘴里都没半点感觉；我师娘给他泡了最浓的蜂蜜水，他喝着跟白开水一样。你能想吗？一个靠舌头吃饭的御厨，突然尝不出任何味道，连自己做的菜好不好吃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林默皱起眉，能想象出那种绝望 —— 就像画家突然失明，歌手突然失聪，御厨失去味觉，等于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师父一开始不肯信，天天泡在御膳房里试菜，辣椒、醋、糖、盐，一样样往嘴里送，可舌头就是没反应。” 老面的眼神暗了下去，“后来他没办法，只能向陛下请辞，说‘臣已无资格为陛下烹饪，愿归隐山林，了此残生’。陛下念他忠心，给了他不少赏赐，可师父什么都没要，就带着这本《菌谱》，去了南方的茶园外围 —— 他听说那里有千年茶树菇，能治味觉的怪病。”

“千年茶树菇真的能治？” 林默追问。

“师父到死都没找到，但他坚信能。” 老面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最后见师父的时候，他已经病得很重了，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画着千年茶树菇的草图。他拉着我的手说，‘老面，你记住，千年茶树菇不是普通的菌子，它长在老茶树下，吸收了茶树几十年的共生能量，能修复味蕾的感知神经。你一定要找到它，帮那些跟我一样尝不出味道的人，别让他们像我一样，守着灶台却做不出一口像样的菜’。”

林默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老面的师父，放弃了御厨的荣华，用余生去寻找一种可能存在的菌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更多和他有同样困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