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法则之战,问心剑的悲鸣(1/2)
那两个字,没有声音。
却像是在天地间投下了一枚引爆了因果的炸弹。
“给你差评。”
当林碧痕的口型清晰地映入天穹之上那只漠然的金色巨眼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云凝固了。
连法则流动的嗡鸣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死寂。
一种源自世界底层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
紧接着,那笼罩着林碧痕的“抹除”之力,其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天道是在用橡皮擦,试图将林碧痕这个“错误”从画卷上擦去。
那么现在,它直接选择了……撕掉这块画纸!
“剥夺!”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感觉降临在林碧痕身上。
她与世界的联系,正在被一根根地强行剪断!
脚下的大地感消失了,她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
身周的空气感消失了,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五感在迅速褪去,眼前的色彩化为单调的灰白,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化作虚无的嗡鸣。
她正在被世界“遗忘”,被法则“除名”!
她的存在,正在从这个纪元的时空长河中,被彻底、干净地剥离出去!
“不!”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怒吼,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萧玦!
他挣扎着站起,满身的伤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身本已残破的白衣。
他无视了自己濒临崩溃的身体,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他曾是体制的维护者,也曾因发现体制的腐朽而沦为失败者。他见证过昊天神殿的伪善,也目睹了天律宗的残忍。
而林碧痕,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做了他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
她砸碎了祭坛,戳穿了谎言,给了这片绝望之地亿万生灵一个“可能”。
这样的存在,若被天道定义为“罪”,那他萧玦所坚守的“道”,又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天道无情……我心有道!”
伴随着一声泣血般的咆哮,萧玦将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断剑“问心”,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大地!
“嗡——”
剑身与大地相接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的悲鸣。
那是“问心”剑的悲鸣。
也是萧玦道心的悲鸣!
以他残破的道心为引,以他未灭的信念为基,一片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领域,以断剑为中心,悍然撑开!
那是一片很小的领域,仅能笼罩住林碧痕周身三尺之地。
领域之内,剑意纵横,充满了不屈与叩问。
像是在质问苍天:何为正?何为邪?
像是在拷问人心:见此不公,汝心安否?
这片小小的“问心剑域”,竟硬生生在那片恐怖的“法则剥夺”中,为林碧痕抢占了一块立足之地,让她那即将被彻底剥离的存在,重新与这片大地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代价,是惨烈的。
“咔嚓……咔嚓咔嚓!”
问心剑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几乎遍布了整个剑身。
萧玦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泊泊流出刺目的鲜血。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眼神中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以个人之道,对抗天地之道。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他撑不了多久。
但,这就够了。
就在这短暂的喘息之际,林碧痕终于有了动作。
她在那片剑域的庇护下,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那条手臂已经半透明,可一条漆黑如墨、铭刻着亿万怨念符文的锁链虚影,却反而愈发凝实。
那是,弑天锁链!
面对那片不断挤压着问心剑域的“剥夺领域”,林碧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选择被动防御,更没有选择硬碰硬的对抗。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她主动催动着弑天锁链,将那代表着“无尽之怨”的锁链一端,缓缓地、坚定地,探入了那片代表着“天道抹除”的法则领域之中!
这行为,无异于将手伸进绞肉机!
连一直沉默如山的墨渊,那双深渊般的紫色眼眸中,都闪过一丝波动。
然而,预想中锁链被法则之力搅碎的画面并未出现。
弑天锁链探入剥夺领域的瞬间,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像一条饥渴的毒蛇,开始疯狂地“读取”与“解析”构成这片领域的天道法则!
无数细微到无法用肉眼观测的怨力符文,从锁链上剥离,附着在那些金色的法则丝线上,像亿万个最精密的探针,记录下每一个节点的运转方式,分析着其中的逻辑结构。
林碧痕的脑海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出“天道”的运行模式。
那是一段冰冷、庞大、精密到极致,却又充满了僵化与矛盾的“代码”。
它的最高指令,是“稳定”。
任何超出它理解范畴、可能导致“不稳定”的变量,比如碧瑶那至死不渝的“情”,比如这天地间无法消解的“怨”,都会被判定为“bug”,并启动清除程序。
而此刻,她所面对的“法则剥夺”,就是最高级别的清除程序。
“原来如此……你就是一个阵法投影而已”
林碧痕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穹那只漠然的巨眼。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无声的口型,而是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响彻在这片被剑域和法则领域分割的诡异空间。
“以至高之名,行抹杀之事。”
“判定逻辑粗暴,执行方式单一,资源消耗巨大,毫无美感可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程序员审视劣质代码时的、不加掩饰的鄙夷。
“此等天道,效率低下,逻辑不通……”
林碧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那是一种独属于顶尖工匠,在审视一件粗制滥造的失败品时,才会流露出的,混杂着惋惜与轻蔑的复杂情绪。
她不再去看天空那只漠然的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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