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锁悬顶,万法俱寂(1/2)

死寂。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一把悬于天穹的巨锁吞噬殆尽。

万魔城内外,无论是魔修还是正道,所有幸存者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那横亘天际的庞然大物。它不是法宝,不是幻象,而是一种法则的具象化,一道烙印在世界根源上的永久刑具。

它就在那里,冰冷,沉默,散发着永恒禁锢的气息。

“咳……咳咳……”

鬼厉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带着暗红的血沫。他捂着胸口,那里被法则之鞭穿透的痛楚依旧,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刚才那个凭空出现,将林碧痕护在身后的红衣少年。

那少年最后回眸时,充满了偏执与占有的眼神。

那一句霸道到极致的“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鬼厉的指节攥得发白,他看着不远处静立的林碧痕,她的身影在漫天烟尘中显得格外单薄,但那份宁静,却又与这个死寂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想问,那个人是谁?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更深的苦涩。他凭什么问?他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道法则之鞭锁定,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他”从她身体里冲出来,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替她挡下了必死之局。

他,又一次成了旁观者。

风辞酒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随手抄起身边一个还算完整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却冲不散他眼中的骇然与颓败。

“完了……这下玩脱了……”他喃喃自语,再也没了往日的半点洒脱,“天锁镇界……虽未全功,但已然落下。这方天地,从今往后,就是一口慢慢收紧的棺材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灵气不会立刻消失,但会变得无比稀薄,且充满了“惰性”。修士吐纳修炼,将变得事倍功半,不,是事倍功百倍!从此以后,每一次施法都是巨大的消耗,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将难如登天。

这把锁,断绝了此界所有生灵向上的路。

林碧痕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臂上那件陪伴她许久的上古帝兵,此刻光芒尽敛,冰冷得像一块顽石。一道狰狞的裂痕,从头到尾,贯穿了整个器身,仿佛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能感觉到,那个总是聒噪、霸道、偏执的家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右臂,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部分被生生挖走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痛感。

她收回目光,迈开脚步,无视了身上的伤势,径直朝着那块从高空坠落,砸进地里半截的“破铜烂铁”走去。

昊天镜。

她一步步走着,身形稳定,看不出任何情绪。

“喂!”风辞酒从地上蹦了起来,几步追上她,压低了声音,“你还好吧?你胳膊里那个……大家伙,没事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后怕。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林碧痕没有回答,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插在地上的昊天镜。

镜面古朴,此刻却黯淡无光,只有一丝微弱的灵韵在流转,证明它并非凡物。

“别碰!”鬼厉也强撑着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地提醒,“此物乃上界神殿至宝,内藏玄机,恐有后手。”

林碧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反而弯下腰,伸手握住了昊天镜的边缘,似乎想将它从地里拔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镜框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天穹之上,数道强横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不是之前金袍神使的肃杀,而是一种更为威严、更为神圣的光明之力。

数名身穿绣着烈日图纹的白色长袍的修士,出现在半空中。他们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他们甫一出现,便看到了悬于天际的“天之锁”,看到了满目疮痍的万魔城,以及那六名金袍神使自我献祭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法则余烬。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群废物!”他低声怒骂,旋即,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下方,立刻就锁定了站在昊天镜旁的林碧痕三人。

当他看到那面镜子时,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邪魔妖孽!”

老者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死寂的万魔城上空滚滚传开,“不但害我神殿外派使者,还敢染指我昊天神殿镇殿之宝!!”

风辞酒眼皮一跳,暗骂一声“倒霉”。看样子,这窝老虎比刚才那六个愣头青更强,也更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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