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被标记的“病毒”与猎犬(1/2)

逍遥阁的飞舟,外形像一艘被放大了百倍的乌篷船,船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木打造,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青光,推动着飞舟如一道无声的流星,在云海之上悄然穿梭,全速向着西南方疾驰。

船舱内,气氛有些凝滞。

不久前那只撕裂天穹的金色巨手,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烙铁,在每个人的心头都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那不仅仅是威压,更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彻底的漠视。

仿佛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翘楚、魔道巨擘,乃至反抗天道的异数,在那只手的主人眼中,都不过是培养皿中一些稍微活跃了点的菌落。

随时可以被观察,也随时可以被抹平。

萧玦倚靠在船舷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断裂的“问心”神剑,目光投向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眼神晦暗不明。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只手的来历——昊天神殿的“审判法旨”,在上界,这是足以让不朽道统都为之颤抖的最高指令。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被这法旨审判的对象。

陆雪琪静立于船头,任凭高空的罡风吹拂着她雪白的衣袂,天琊古剑就悬在她身侧,发出阵阵低鸣。她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崩塌与重塑。瑶池宗主临死前的疯狂,风辞酒师父那隔着一界递来的一挡,以及林碧痕那句“最适合写新规矩的地方”,每一幕,每一言,都在冲击着她过去二十年所坚守的“正道”与“秩序”。

墨渊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黑色雕塑,站在林碧痕身后不远处,那双深渊般的紫眸透过重甲的缝隙,锁定着她,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鬼厉像根木头一个人在角落,嗯...一根上了黑漆的木头。

风辞酒一改常态,没再嘻嘻哈哈地拿出酒葫芦,而是罕见地皱着眉,在船舱里踱来踱去,嘴里嘀咕着:“老头子这回亏大了……回去怕不是要被吊在逍遥阁门口当风铃……”

“别踱了,晃得我眼晕。”

林碧痕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她盘膝坐在船舱中央,右臂平伸,那道翠绿色的【弑天锁链】虚影正缓缓缠绕着她的手臂。她像是没事人一样,正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锁链深处那个微不可察的金色烙印。

她看向苏轻言:“凤舞和木灵犀的位置,能找到吗?”

这是她眼下最关心的事。黄鸟(凤舞)是她从混沌中苏醒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而木灵犀,那位能治愈道伤的生命树圣女,则是他们这支“病毒”小队能否持续作战的关键。

苏轻言点点头,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星盘。星盘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青铜铸就,上面刻画着繁复的星宿轨迹。她指尖掐诀,一缕法力注入其中,盘中的星辰光点随之亮起,缓缓流转。

然而,几息之后,苏轻言的眉头却紧紧蹙起。

“怎么了?”风辞酒凑了过来。

只见星盘之上,代表凤舞与木灵犀的那两点星光,此刻竟像被蒙上了一层浓雾,变得模糊不清,时隐时现,无论苏轻言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凝聚成一个清晰的指向。

“奇怪……我的星盘推演,可直通此界法则之脉,就算是绝地深渊,也能窥得一二。但现在,关于她们的一切天机,都像是一团乱麻。”苏轻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仿佛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刻意地干扰和屏蔽。”

林碧痕的心微微一沉。

她不怕被追杀,却担心家人的安危。凤舞的力量她清楚,但如果兽神真的复苏,再加上天道的压制,它独自在南疆,处境必然极其危险。

突然。

“停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墨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风辞酒虽有疑惑,但还是立刻操控飞舟悬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大块头?”风辞酒问道。

墨渊没有回答,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紫色眼眸,穿透重甲,望向下方左侧一处空无一物的山谷。

“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仿佛言出法随。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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