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释怀，讨债（2/2）

我守着一个执念，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可她，却要掀翻这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变成鬼的世界。

我……

鬼厉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上喉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他那十年如一日铸就的坚硬心防，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轻易地击得粉碎。

他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紧握着噬魂的手指。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样式陈旧的酒壶，壶身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那是他还是张小凡时，偷偷下山买的。碧瑶说山上的酒不好喝，他便记下了。

可这壶酒，他再也没机会送出去。

他转身，走到一处远离人群的僻静岩石边。

他拔开瓶塞，没有喝，而是将壶口倾斜，让那清冽的酒液缓缓倾倒在脚下冰冷的土地上。

酒香弥漫，混杂着天渊肃杀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祭奠。

他对空低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坚定。

“碧瑶。”

“我不再求你回来了。”

“其实从下界我就知道，来到上界，实力暴涨，这可笑的希望又一次蒙蔽了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血丝和偏执，正随着倾倒的酒液一点点褪去。

“你看好了。”

“我要亲手打碎这个让你意难平的世界。不是为了复活你，而是为了……完成你的不甘。”

酒液洒尽。

他手一松，任由那陪伴了他无数个孤寂夜晚的酒壶，从指间滑落，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响。

他转过身。

那双曾被痛苦、仇恨、偏执填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

清明。

以及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决然。

就在此时，林碧痕清脆的拍手声，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畔。

“诸位，最后的战前动员。”

所有人，包括刚刚完成一场无声告别的鬼厉，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林碧管家环视众人，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热身结束了，真正的游戏要开始了。”

“上面那些家伙，估计已经铺好了红毯，备好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燕如玉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她舔了舔嘴唇，狂放大笑。

“正好！我的长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苏轻言羽扇轻点，胸有成竹。

“一切变量已在计算之中，请尽情发挥。”

陆雪琪手按天琊，清冷的眸子里，冰霜正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剑意。

“我的剑，会为该守护的人而出。”

鬼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

这一步，让他从队伍的最外围，站进了属于核心的阵列之中。他不再是那个游离的局外人，而是这个疯狂团队里，沉默却坚定的一份子。

林碧痕满意地看着这幅画面，最后，她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那道横亘天地的光之瀑布。

“很好。”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那双灵动的眼眸深处，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笑意。

“那么，出发！”

“上去告诉那帮高高在上的东西……”

她的声音穿透了法则的轰鸣，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里。

“催债的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碧痕的眼眸中，三百道金色的符文骤然一闪而过！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没有丝毫犹豫，率先一步，朝着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光之瀑布悍然冲去！

墨渊、燕如玉、陆雪琪、风辞酒、苏轻言……

鬼厉！

所有人紧随其后，化作道道长虹，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代表着至高秩序的金色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