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道祭品·我为囚徒（2/2）

想起了那些被尘封在典籍最深处，关于“天外”与“古神”的零星记载。

那些曾经被她视为荒诞不经的传说，此刻却与风辞酒的话，严丝合缝地印证在了一起。

她手中的天琊神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似在哭泣。

鬼厉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他体内的天书功法与胸中郁结的戾气疯狂冲撞，一股暴虐的气息几乎要破体而出。

牢笼！

原来他所承受的一切，并非命运的不公，而是一个囚徒理所应当的待遇！

他不是被抛弃了，而是从一开始，就被关押着！

这比无情的命运，更让人感到绝望，也更让人……燃起滔天的怒火！

“没错！”

一个暴烈的声音炸响，打断了死寂。

燕如玉猛地站起身，她那身暗红色的战甲上，血光流转，一股压抑了万古的怨与恨，轰然爆发！

“他说的没错！”

她的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众人，声音里带着血与火的烙印。

“我们修罗一族，就是被那个狗屁‘天道’，亲手从上界打落，镇压在这方天地的囚徒！”

“只因为我们的力量，我们的战意，不符合它那可笑的‘稳定’！”

“我们全族，世世代代，都是囚徒！”

她的话，是来自深渊的佐证，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与惨烈。

如果说风辞酒的理论是一把钥匙，那么燕如玉的亲身经历，就是一扇被猛然踹开的，通往真相的血腥大门。

门后，是淋漓的现实。

在这一刻，林碧痕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

那条与血肉熔炼在一起的弑天锁链，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在她手臂上兴奋地游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差评”，会引来天道如此剧烈的反噬。

因为她的行为，不是简单的伸张正义。

她是在扭转“狱卒”刻下的天规。

她是在给这座“牢笼”的墙壁，钻出一个个窟窿。

她本身，就是这天道法度之中，最不该诞生的……那一道裂隙！

是那个最不安分的，必须被第一时间抹除的……

终极异数！

一股冰冷的、极致的战栗，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恐惧。

是明悟自身宿命后，无可抑制的兴奋。

原来，她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破狱！

风辞酒看着众人脸上那副天塌地陷般的表情，嘴角又重新挂上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他将所有人的震惊、愤怒、骇然尽收眼底，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酒。

他等了很久，等到那股初闻真相的冲击力稍稍平复，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地开口。

“哦，对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风辞酒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林碧痕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扫过其他人。

“你们以为，发现自己是个囚徒，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

“错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夜色中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这个牢笼，并非为了囚禁。”

“它是一个……祭坛。”

“而我们所有人……”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都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