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万欲魔女的低语（2/2）

“谁？！出来！”德拉格低吼，战斧已握在手中。

“……观察那个叫兰德尔的人类……他的眼神和你一样，充满了对现状的不满……找到他……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声音留下这句话，便再次诡异地消失。

德拉格喘着粗气，汗水从额角滑落。这一次，他不再认为这是幻觉。有某种东西……或者说某个存在，在注视着他，在对他说话！它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囚禁猛兽的牢笼。兰德尔……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堡垒下层的一间狭小储藏室里，兰德尔·里弗正就着昏暗的灯光，清点着他今天“额外收获”的一些小玩意儿——几枚从报废仪器上拆下来的还可以用的能量晶体，一小卷质地不错的隔离胶布。这些都是能换点酒钱或者在其他渠道换来情报的东西。

门外传来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他立刻屏住呼吸，像一尊锈蚀的雕像般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远去。这种偷偷摸摸、如同老鼠般的生活，他早已习惯，但每一次，依旧会让他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屈辱和对自己无能的厌恶。他曾梦想成为英雄，如今却只能在阴暗角落里捡拾垃圾。

“……多么可悲……曾经的利剑，锈蚀至此……” 一个充满惋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让他差点跳起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躲躲藏藏，为了一点残渣碎屑沾沾自喜……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为何要忍受这些？”

兰德尔的心脏狂跳，他猛地关掉手中的微型照明器，将自己彻底融入黑暗，耳朵竖起，试图捕捉任何声响。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们利用你，却又防着你……那个哥布林把你当笑话，那个女骑士把你当工具……你为他们卖命，能得到什么？更多的怀疑？还是下一次更危险的任务？” 声音如同最了解他的老朋友，诉说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怨怼。

“……你是谁？”兰德尔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恐惧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激动。

“……一个能看清你价值的人……一个能给你提供……更好交易对象的人……” 声音充满了诱惑，“……留意那个新来的兽人……德拉格……他对现状的不满，会是你需要的突破口……接触他……你能得到比你想象更多的东西……”

声音消失了。兰德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手中紧握着的能量晶体硌得他手心生疼。冷汗浸透了他破旧的衬衣。这不是幻觉。有人……或者说某种东西，找上了他。德拉格……兽人……突破口？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扭曲的、可能改变现状的机遇感。他那颗早已被现实磨得冰冷的心脏，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指挥中枢内，nova的投影静静悬浮。大量的异常数据流正在高速刷新。

【警报（低优先级）：检测到多目标异常精神波动。波动特征与档案库中“高阶心灵低语”匹配度78.3%。目标：艾丽西亚·刃歌、莉兰德拉·影织、德拉格（b-s-07）、兰德尔·里弗。】

【波动源追踪：失败。信号呈现高度弥散及伪装特性，疑似通过灵子海背景波动进行传导。】

【目标生理反应：均出现不同程度应激反应。艾丽西亚·刃歌（战斗警觉提升）、莉兰德拉·影织（心灵屏障激活）、德拉格（b-s-07）（情绪激动，攻击性提升）、兰德尔·里弗（恐惧与兴奋混合状态）。】

【关联分析：波动源疑似针对目标个体心理弱点进行精准诱导。目的：煽动内部不信任与对立。】

【建议：提升相关区域监控等级至2级。对标记单位进行重点行为模式分析。向指挥官提交详细报告。】

魔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洪流，扫过nova汇报的数据。那些被标记出的名字、那些被分析出的心理弱点和可能引发的行为模式，在他那经历过百亿轮回的意识中，构建出一幅清晰的、关于内部压力测试的图谱。

“维持观测等级。”冰冷的指令反馈给nova，“记录所有行为衍化数据。非直接威胁，不予干预。”

裂痕已然出现，诱惑的种子已然播下。对于观测者而言，这并非是需要立刻扑灭的火灾，而是极其珍贵的、关于“联盟”抗压能力的第一次实时应力测试。他需要看到，这些裂痕是会自行弥合，还是会不断扩大，直至需要他亲手进行……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