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荒原的轰鸣（2/2）

戈尔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探究的好奇。“你们也感到恐惧了吗？”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做一个哲学实验，“恐惧……也是一种强烈的存在感，不是吗？”他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用胸膛迎向一柄刺来的长剑。

剑尖刺入肌肉，鲜血涌出。戈尔的身体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呻吟的叹息：“啊……清晰的界定……生与死的触感……”

那士兵被他这诡异的反应惊呆了。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戈尔那看似缓慢的战斧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撩起，斧刃并非砍向士兵，而是重重砸在他旁边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士兵的盾牌上。

“砰！”一声闷响，那士兵连人带盾被砸得踉跄后退，正好撞翻了旁边一个端着弩试图瞄准戈尔同伴的弩手。

戈尔看也不看结果，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受伤的体验和那混乱的战场氛围中。他就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无意中荡开的涟漪却不断扰乱着教会军原本就不甚稳定的阵脚。他的存在，比任何有意的战术更让那些狂热却缺乏应对异常经验的士兵感到无所适从。

而此刻，莉兰德拉的暗杀已经开始了。

一名正在试图重新凝聚圣光、驱散同伴心中恐惧的战斗牧师，忽然感到脖颈一凉，随即视野天旋地转。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融入阴影的紫色身影和一抹冰冷的金属反光。

另一个牧师察觉到同伴死亡，惊恐地大喊起来，身上圣光暴涨，试图形成护盾。但一道淬毒的细箭无声无息地从他视觉死角射来，穿透了盔甲的缝隙。他身体一僵，圣光瞬间溃散，口吐白沫地倒下。

黑暗精灵们如同死亡的舞者，在混乱的战场边缘跳跃，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关键人物的无声陨落。教会的指挥和支援体系开始出现漏洞。

谷底，兽人酋长格拉克·碎岩敏锐地感觉到了压力的变化。敌人的远程打击停止了，后排似乎陷入了混乱，那恐怖的尖啸虽然也让他的战士们心惊，但明显对敌人的影响更大。他看不到高处发生了什么，但生存的本能告诉他，机会来了！

“waaagh！”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高举黑曜石战锤，“绿色的兄弟们！机会来了！为了黑石部落！冲开这些发光崽子的乌龟壳！”

残存的兽人战士们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出现混乱的教会军侧翼发起了亡命冲锋！

荒原的上空，阿什莎·尼德霍格满意地看着下方因她的龙威而陷入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优雅地抬起手，一缕幽紫色的虚空之火在指尖跳跃，目光投向了那些已然失效的投石机。

“无聊的玩具，还是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