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篝火旁的变奏曲（2/2）

当兽人战歌响起时，光之画卷中便出现奔腾的巨兽与英勇的猎人；当矮人歌唱山脉时，光影便构筑出巍峨的群山与闪烁的矿脉；当人类讲述故事时，画卷中便呈现金黄的麦田与安宁的村庄。

“光之画卷”的出现，将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许多种族的文化传承主要依靠口耳相传，像这样将史诗场景直观展现出来，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当塞拉菲尔试图再现兽人传说中的“独眼巨兽”时，那庞大的光影形态引得兽人们发出震天的欢呼，连格拉克都忍不住用力鼓掌。

“公主殿下干得漂亮！”一个人类士兵大声喊道，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塞拉菲尔的脸颊在火光和自身光晕映照下泛起红晕，但笑容却更加明亮。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段连接仓库区的金属廊桥上，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魔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默然俯视着下方篝火旁热闹的景象。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观察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实验。

当几位矮人工程师展示他们引以为傲的、装饰有复杂家族纹样的精密齿轮组和联动机构时，魔王的视线在那精巧的金属构件上停留了片刻。晚会接近尾声时，他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那位展示齿轮组的矮人大师格洛因，收到了一个由自律机械体送来的小小数据板。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精准地指出了他某个传动齿轮的应力分布可以优化，并附上了一个极其精密的改良设计图，其构思之巧妙，让格洛因大师捧着数据板，激动得胡子直抖，连夜就跑回了工坊。

晚会虽已结束，但其产生的影响却在持续发酵。第二天，训练场上，有人看到一名兽人战士在休息时，笨拙地模仿着矮人打铁的节奏敲击着自己的盾牌；而工坊里，也有矮人工程师好奇地向人类同伴请教如何发出更响亮的口号。

莉兰德拉通过维康妮亚的汇报得知了晚会的一切细节，她难得地对艾丽西亚评论道：“也许，共同的文化记忆，比任何条约都能更有效地将不同种族粘合在一起。虽然…这种方式充满了不确定性。”

艾丽西亚看着训练间隙开始有更多跨种族交流的士兵们，点了点头，冰封般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至少，他们现在愿意试着去理解彼此了。”

堡垒，这座由冰冷金属和理性规则构筑的庞大造物，第一次在夜色中，被篝火的温暖和不同语言的歌声所浸染。信任的建立，或许不仅仅需要共同的敌人和利益，也需要共享的歌声与故事。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兰德尔·里弗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似乎在评估着这团“和气”能给他带来什么新的机会，或者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