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无声的宣告（2/2）

与此同时，nova的投影用她一贯平稳的声线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当前话题无关的技术事实：“检测到局部热力学规则出现微小扰动。扰动范围：限本会议桌。扰动性质：非攻击性，持续性低下。已记录。”

卡尔议员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那支凝结的笔和覆霜的茶杯，又抬头看向nova的投影，最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空旷的主位——魔王并未现身，但他的存在感，却以这种超越理解的方式，无声地笼罩了整个会场。

这不是示威，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背景辐射。一种提醒，提醒他们正在与何种层次的存在进行对话。

艾丽西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已习惯。莉兰德拉的笔尖在记录纸上停顿了一瞬，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卡尔议员沉默了片刻，极其自然地将那支冻住的笔收回了口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端起那杯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依旧从容，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原本准备提出的、带有更多试探性的条款被咽了回去。

“看来，我们对于‘现状’的理解，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微不可查地慢了一丝，“或许，在探讨更具体的框架之前，帝国方面希望对贵方所建立的……秩序，有更深入的了解。这有助于我们找到更具建设性的共存基础。”

他没有要求，而是提出了“了解”的请求。姿态已然放低。

艾丽西亚与nova的投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安排。”艾丽西亚点头，“明天，我们将开放部分非核心区域，供特使先生观摩。”

卡尔议员微微躬身：“感激不尽。”

第一次正式接触，在一种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并以一种超越常规的方式确立了力量层级差的氛围中结束。帝国没有展现傲慢，因为他们深知对方拥有抹去傲慢的实力。他们带来的不是最后通牒，而是基于冰冷现实计算后的、谨慎的接触意愿。

而堡垒，甚至无需言辞，便已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