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跳梁与阴影（1/2）

舰队持续向着坐标点深入，周遭的虚空变得愈发“粘稠”且“怪异”。并非物理上的阻力，而是一种感知上的错乱。有时，舰船外部监控传回的画面上，星辰的拖曳轨迹会突然打结，形成短暂的、毫无几何逻辑可言的涂鸦；有时，船员会听到早已逝去的亲人的呼唤，清晰得如同就在耳畔，转头却只有金属墙壁的冰冷；有时，一小块区域的重力会突然颠倒，将未固定的工具抛向天花板，数秒后又恢复正常。

这些规则层面的“噪音”虽未造成实质性损伤，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船员们的神经，一种低度的、莫名的焦虑在舰队中弥漫。他们仿佛航行在一张正在被无形之力缓慢揉皱的纸上。

就在这片越来越诡异的氛围中，来自后方堡垒、通过特殊加密信道传输的信息，抵达了旗舰。

艾丽西亚第一时间拿到了报告，她的眉头瞬间锁紧，快步走向王座。

“陛下，后方急报。”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担忧，“确认三名‘神选者’已在艾罗迪亚大陆现身。人类‘圣骸骑士’已攻破我方位于灰石山脉的前哨，宣称要‘净化魔巢’；精灵‘星辰之泪’引导森林吞噬了我们在永歌森林边缘建立的贸易站；矮人‘符文之王’正率领军团，试图强行打通通往我们地下资源点的隧道。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我们力量空虚的后方领地。”

消息如同在本就暗流涌动的舰队中投下了一块巨石。舰桥内的操作人员虽然纪律严明，依旧保持着岗位，但空气中明显多了一丝躁动。后方是他们的根基，是塞拉菲尔、霍布斯以及众多非战斗人员所在的地方。

“哼！”一声沙哑却充满不屑的冷哼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是戈尔。他和他的魔王教派成员似乎有自己的一套监听方式。他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一群借着旧神余晖耀武扬威的虫子！也敢觊觎吾主之地？待我等回归，定要将他们的骨头碾碎，将他们的惨嚎献于吾主座前！”

他的追随者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充满暴戾气息的附和声。

艾丽西亚没有理会戈尔的狂言，她看向王座，等待指示。是立即回援，还是……

王座之上，魔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主星图上那片代表着“噪音源头”、色彩愈发混沌的区域。对于后方传来的紧急军情，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不过是窗外几声无关紧要的蝉鸣。

片刻的寂静后，他平静的声音响起，没有提高音量，却清晰地压下了舰桥内所有细微的杂音：

“诸神，”

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岩石成分般的客观与……淡漠。

“并非驱动信徒的意志。它们是被信徒的集体意识、被无数祈祷与诉求反向塑造的……概念集合体。渴望庇护者，塑造了守护之神；渴望胜利者，塑造了战争之神。它们的存在与行为模式，受限于塑造它们的信仰之源。”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舰船，看到了那纠缠在规则层面的、庞大而盲目的信仰网络。

“所谓的‘神选者’，”他继续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重视，“不过是这套陈旧系统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变量时，本能排异反应所产生的……抗体。其行为逻辑，受限于其神力来源的固有概念。圣骸骑士必寻求‘净化’，星辰之泪必依附‘自然’，符文之王必崇尚‘锻造’。模式固定，意图明显。”

他微微偏头，看向艾丽西亚，也像是说给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