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湮灭的收藏（2/2）

莫斯提玛收回了力量，指尖的能量消散，那只魅魔之眼也恢复了变幻不定的常态。她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仿佛刚刚品尝了无上的美味。

“感受到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这不是毁灭，不是破坏。毁灭至少留下废墟和记忆，留下‘曾经’。而这是……**‘从未存在’**。是连‘毁灭’这个概念，都被一并否定的、绝对的‘无’。”

她看向魔王，熔金的竖瞳中闪烁着幽光：“你的编译现实，你的量子魔法，很奇妙，很强大。能抵挡神灵的怒火，能定义疆域的规则。但是，你能编译‘无’吗？你能用秩序，去定义一片根本拒绝任何定义的混沌吗？当‘存在’的根基都被动摇，你建立在‘存在’之上的所有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又透露着真实的情报：“深渊的一些偏远层面，那些连我都觉得无聊荒凉的地方，已经……消失了。不是被攻陷，不是被净化，就是‘没了’。几个脾气暴躁的恶魔领主试图用深渊最本源的混乱之力去冲击它，结果嘛……”她耸了耸肩，做了一个“烟消云散”的手势，“就像把最烈的火投入最深的海，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越是强大的‘存在’，在‘痴愚者’面前，崩塌得越快，越彻底。它似乎……尤其喜欢吞噬那些复杂的、强大的‘信息聚合体’。”

nova的投影微微波动，她的核心处理器在刚才的信息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逻辑校验循环，此刻才完全稳定。“信息记录完毕。确认感知到强烈的认知污染与存在性否定特征。目标现象对高复杂度能量及意识结构表现出特异性的高侵蚀效率。分析结论：莫斯提玛的情报与铸星者数据高度吻合。”

魔王依旧沉默着。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量子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在计算。他亲身感受了那三段“残响”，那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其他宇宙角落的终结记录。这比任何数据报告都更加直观，也更加……令人心悸。

莫斯提玛带来的，不仅仅是情报，更是一种“体验”，一种将“盲目痴愚者”那抽象恐怖的万分之一的重量，直接压在了他的意识之上。她不是在危言耸听，她是在展示一个冰冷、绝望，却无比真实的终极现实。

“那么，”魔王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分辨，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你的建议，和那份‘礼物’又是什么？”

莫斯提玛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她知道，这位绝对理性的同行者，已经真正理解了问题的严重性。铺垫已经完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交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