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爆炸的艺术（1/2）

阿什莎带来的凝重与虚空深处的寒意尚未在舰队中完全散去，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就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般，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爆炸！唯有终极的爆炸，才是净化一切、重塑一切的至高艺术！”

红龙**斯卡拉·轰隆**那混合着金属摩擦与烈焰咆哮的嗓门，几乎要震破某些低频通讯接收器的阈值。他显然也通过内部网络了解到了关于“盲目痴愚者”和阿什莎提议的简要通报，但这头暴躁技术宅龙得出的结论，与虚空黑龙的保守避难方案南辕北辙。

他甚至等不及正式的会议召集，就直接将自己的意识接入了旗舰的战术推演平台。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盲目痴愚者”侵蚀区域的灰色被迅速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度刺眼的、不断向内收缩然后猛烈爆发的能量模型。

“听好了！我的方案——‘规则级共振奇点爆破’！”斯卡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杰作，“原理很简单：集中我们所能调动的全部能量，包括我的龙息、舰队的反应堆、还有nova你那个什么……灵子电容库的所有存货！把它们压缩，再压缩，在一个极小的奇点内引发可控的……或者说，勉强可控的超维度大爆炸！”

全息模型上，那个能量奇点收缩到极致，然后猛然膨胀，释放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光和热，而是一圈圈扭曲了空间、时间乃至规则本身的恐怖波纹。

“看到没有！”斯卡拉咆哮着，“爆炸的瞬间，会在这片区域创造一个短暂的、绝对的‘规则真空’！所有现有的、僵死的、包括那个鬼东西带来的‘静滞’规则，都会被炸得粉碎！一片空白！绝对的空白！”

他巨大的、改造过的龙爪虚拟地指向那片爆炸后的空白区，语气充满了诱惑：“就在那一瞬间，老大，就在那片空白里，由你出手！强行植入一套全新的、干净的、稳定的基础法则！把烂代码全他娘的清空，重装系统！一劳永逸！”

他得意地总结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壮丽的爆炸场景：“艺术！这才是终极的艺术！毁灭即是创造！”

一时间，通讯频道里寂静无声。无论是人类、精灵、前哥布林还是其他种族的成员，都被这头红龙疯狂到极点的计划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把世界炸掉一部分然后重写规则？这想法本身就足以让任何理智的存在头皮发麻。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nova那永远冷静的电子合成音：“斯卡拉·轰隆先生，根据现有物理模型与能量守恒定律进行推演，您所描述规模的爆炸，其可控性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更大的可能性是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爆炸范围无限扩大，最终加速现实结构的全面崩溃。该方案不具备可执行性。”

“呸！模型！定律！”斯卡拉不屑地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虚拟烟雾，“那是用来打破的！在绝对的爆炸面前，一切定律都是纸老虎！”

“而且，”魔王平静的声音加入了讨论，他直接指出了方案中最致命的逻辑缺陷，“你的计划建立在‘规则真空’的假设上。但根据现有数据，‘盲目痴愚者’的本质是‘无’。真空，依然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你所创造的‘真空’，只会被‘无’瞬间填充。爆炸的能量，最终也会被‘无’所吞噬、静滞。其结果，并非重置，而是为那片死寂增添了一朵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烟花。”

魔王的论断，如同冰水浇在了燃烧的油料上。斯卡拉张了张嘴，熔金色的竖瞳瞪得溜圆，似乎想反驳，但源自龙族的古老智慧和对规则的本能感知，让他隐约意识到魔王可能是对的。他那庞大的、覆盖着赤红鳞片的身躯因为激动和些许的挫败而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咕噜声。

“可是……可是爆炸……爆炸怎么可能没用……”他喃喃自语，像个被否定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眼看一场关于爆炸可行性的激烈争论即将升级，nova的投影忽然闪烁了一下，她的运算核心捕捉到了斯卡拉狂想中一个被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