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洪流纪元（2/2）

时空乱流的极致痛苦冲刷而过——“源点”如同被锻打的钢铁，发出无声的铮鸣，其结构在痛苦中似乎变得更加致密。

观测者的永恒孤寂冲刷而过——“源点”如同深空中的恒星，以其自身的存在，定义着孤寂，而非被孤寂定义。

那些细微的触动、共鸣、审视……冲刷而过——“源点”如同海绵，吸纳了这些色彩的微粒，使其融入自身的光谱，却并未改变其核心的频率。

这不是对抗，而是 承载。

不是解构，而是 容纳。

他以那个经过试炼初步确认的、“此刻之我”的意志核心为不动的坐标，任由百亿轮回的记忆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撞击、划过。他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进行着意识的“重熔”与“提纯”。

痛苦，被承受，然后沉淀为对“存在”坚韧性的理解。

绝望，被体验，然后转化为对“虚无”绝对边界的认知。

孤寂，被品味，然后升华为对“联系”潜在价值的衡量。

那些细微的情感波动，被感知，然后作为关键的参数，纳入他不断完善的自我模型。

过程依旧凶险万分。意识的“源点”在洪流的冲击下不断明灭，仿佛随时会崩溃。无数个“如果……”的低语仍在诱惑，试图将他拉入某条安逸或充满权力的歧路。但他紧守着那一点光芒，如同溺水者紧握着唯一的浮木，将所有试图分化他的力量，都强行纳入这残酷的整合过程。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这意识深处，时间本身也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当那最初狂暴的、试图将他撕碎的洪流峰值过去时，他依旧“存在”着。

那团“源点之光”虽然摇曳，却未曾熄灭。

而且，在承受了无数记忆碎片的冲刷洗礼后，它似乎……更加清晰了一分。

洪流纪元，尚未结束。

但这最初的、也是最凶险的冲击，他扛住了。

意识深潜，渡过了第一个，也是最具毁灭性的险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