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阴影下的权衡（2/2）

“可是……他们要是直接杀了我们，抢走东西呢？”一个年轻佣兵颤抖着问。

“风险当然有。”兰德尔坦然承认，“但比被教会追杀的几率小！而且，咱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投诚’。表现出价值，让他们觉得留下我们比杀了我们更有用。老子‘锈剑’的名号，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看人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脸上犹豫和恐惧交织的神情，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话我就说这么多。愿意跟我赌一把的，就留下。觉得我是带你们去送死的，现在就可以走，各自逃命去，我绝不拦着。能活一个是一个。”

裂缝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呜咽的风声。

最终，那个老兵第一个叹了口气，哑声道：“妈的，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了……头儿，我跟你赌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个明白。”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最终也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们无处可去。

只有一个最年轻的佣兵，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对……对不起，头儿……我……我还是想试试……”他不敢看兰德尔的眼晴，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冲出石缝，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林地里。

兰德尔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知道，那小子活下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好了。”他收回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休息到天黑。然后，我们往那边绕。”他再次指向魔王要塞的方向，但这次指的是一个更偏远、更不易被发现的侧翼。“先摸到边缘，看看情况。记住，咱们是去谈生意，不是去打仗。都把招子放亮点，机灵点！”

他再次强调，仿佛是在给自己，也是给剩下的同伴打气。

夜色，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与此同时，在魔王军基地核心，nova向魔王汇报了最新情况：

“标记单位‘delta-45’（兰德尔小队）并未远离，仍在控制区外围约三公里处徘徊。其能量信号持续低强度存在，行为模式转为潜伏，移动轨迹呈环形，似在观察。已增派四组微型地面传感器抵近监控。”

“维持观察等级。分析其行为模式概率。评估其潜在价值。”魔王的指令简洁明了。他对这几个侥幸逃脱的小老鼠并不十分在意，但其异常的行为和携带的圣物信号，值得投入微不足道的计算资源进行观察。或许能成为一块验证某些社会行为模型的拼图。

更远处，格伦·铁须的矮人商队并未完全离开。他们撤退到了一个更远的、自以为安全的观察点。通过远视镜，他们能看到魔王军高效而冷酷的战场清扫过程，以及那偶尔从地下探出的、令人胆寒的粉红色触手。

“先祖在上……”格伦放下远视镜，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的斧柄，“这地方……比最深的矿坑还要诡异。但……他们也比最狡猾的地精还要守‘规矩’。”他指的是魔王军似乎只攻击进入他们领地的人，并没有对远处观察的商队发动攻击。

“头儿，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一个年轻的矮人学徒恐惧地说。

“离开？”格伦摸了摸胡子，小眼睛里闪烁着矮人特有的、对风险和利润的极致算计，“再看看……再看看……也许……这里比的，不只是危险……”

不同的抉择，在战场的余烬中悄然孕育。兰德尔的赌命，矮人的观望，都与那座深渊堡垒的命运，越来越紧密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