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狠狠吐槽(2/2)
(唉……所以说,古人云祸从口出,诚不我欺……做人真的不能太实在,尤其是不能在背后吐槽自己的顶头上司……呃,是导师……也不对,是……是……)
她彻底卡壳了,疲惫混乱的大脑在贫瘠的词汇库里搜索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足够精准、足够安全的词语,来定义她和蝴蝶忍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扭曲复杂、充满窒息感却又无法挣脱的关系。
(算了,放弃思考,总之就是——言多必失!沉默是金!至理名言!)
(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把嘴巴用最结实的线缝起来!打上死结!再用胶水封住!)
她在心底恶狠狠地、指天画地地发誓,尽管她灵魂深处有一个微弱的、看透一切的声音在提醒她,以自己这记吃不记打、活泼好动且总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的本性,这个看似坚定的誓言,其有效期可能……短暂得如同朝露,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那扇熟悉的房门,再次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神崎光浑身猛地一僵,求生欲瞬间飙升到峰值,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她立刻紧紧闭上双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将其伪装成沉睡中平稳悠长的节奏,用这拙劣到可怜的演技进行最后的挣扎,妄图蒙混过关。此时此刻,她从饱受摧残的肉体,到千疮百孔的精神,都对“面对蝴蝶忍”这件事,充满了最深切的抗拒与恐惧。
那熟悉的、带着独特紫藤花冷冽清香的脚步声,如同精准踩踏在她脆弱心跳的鼓点之上,不疾不徐地,由远及近,最终停驻在床边。
神崎光能清晰地、无比敏锐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拥有实质和温度,正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过她全身,带着审视、评估、计量,以及……或许还有一丝看到她这副彻底被“教育”到乖顺的惨状后,难以言喻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满意?
“看来……休息得不错。”蝴蝶忍那温柔得如同春日暖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悠然响起,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舒缓,听不出半分喜怒哀乐,“已经能够自己尝试移动,调整姿势了。恢复速度,比预期要快一些呢。”
神崎光内心在疯狂咆哮,泪流成河:(不!我没有!我动不了!我是一具刚刚历经酷刑洗礼、急需绝对静养才能勉强拼凑起来的破败躯壳!请不要打扰一具尸体的安宁!让我独自在角落里默默风干吧!)
一只微凉如玉、指节分明的手,轻柔地覆上她的额头,似在探测温度,随即,那带着微妙凉意的指尖,如同最高明的琴师,缓缓滑落到她因极度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轻柔地、反复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既然休息得差不多了,体力也有所恢复……”蝴蝶忍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依旧残留着红肿、清晰透着疲惫与脆弱痕迹的眼皮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刺痛感,“那么,也该起来适当活动一下筋骨,为下午的‘新课程’做准备了。一直这样躺着不动,可是会影响肌肉功能的恢复,阻碍血液循环的顺畅哦,我亲爱的光。”
神崎光的心,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直线向下沉坠,跌入了不见天日的无底深渊。
(还……还有新课程?!)
(上午那场漫长到令人发指的“复习”,难道不应该是最终惩罚,是这场噩梦的终点吗?!怎么还会有续集?!这教学计划还有完没完了?!)
(救命啊——!这学我真的上不动了!让我退学!现在!立刻!马上!我宁愿去面对十个上弦之鬼!)
她在内心深处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呐喊与哀鸣,脸上却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真实情绪,只能继续僵硬地、努力地扮演着一具合格的、陷入“深度睡眠”的“尸体”,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制到最轻最缓,生怕露出破绽。
蝴蝶忍似乎早已将她这幼稚可怜的伪装尽收眼底,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带着明显愉悦和玩味意味的轻笑。她优雅地俯下身,温热的、带着独特药草清香的呼吸,如同羽毛般,精准地拂过神崎光那异常敏感的耳廓与颈侧肌肤,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充满诱惑与危险气息的嗓音,低语道:
“光,在我面前,装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哦,反而会显得格外可爱呢。”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是说……你其实在隐隐期待着,让我用一些……更为‘特别’、更能直达‘教学核心’的方式,来亲自帮你‘唤醒’身体与意识,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下午的学习?”
那被她刻意加重、拉长了音调的“特别”二字,如同淬了毒的蜜糖,带着不言而喻的、令人心惊胆战、骨髓发冷的危险意味。
神崎光吓得浑身一个剧烈的激灵,三魂七魄差点当场出窍,再也顾不得那拙劣的伪装,猛地睁开了双眼,猝不及防地,直直撞进了蝴蝶忍那双近在咫尺的、含笑的、却如同万丈深渊般幽暗难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紫眸之中。
“我……我醒了!真的醒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带着明显沙哑与虚弱哭腔的声音急切的回答道,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生怕晚上零点一秒,那恐怖的“特别方式”就会化为现实,降临在自己身上。
蝴蝶忍这才满意地、缓缓直起身,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仿佛一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最耐心也最严格的导师。
“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学生该有的态度。”她微笑着,那笑容温柔得如同圣母画像,却让神崎光从头皮麻到脚趾,“那么,就请起来吧,光。下午的课程,我们将正式开始学习一些……关于绝对诚实的意义。我相信……经过上午那场充分且深入的‘复习’与‘引导’,你现在一定已经具备了更为扎实的‘学习基础’,和远超从前的‘领悟能力’与‘服从性’。”
神崎光睁大着那双还残留着惊恐与疲惫的紫藤花色眼眸,望着蝴蝶忍那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骨髓结冰的完美笑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牢牢钉死在解剖台上的实验青蛙,连最细微的肌肉颤抖、最隐晦的恐惧眼神,都无所遁形,完全暴露在“研究者”冰冷而专注的审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