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业(2/2)

她拉着神崎光那只被动握着的手,引导着她微凉的指尖,去触摸她自己那早已滚烫.得如同火烧般的脸颊。“看,仅仅是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真实想法,光的脸颊就红成了这样。这恰恰证明了,‘绝对诚实’对你而言,还是一个需要大量、反复练习才能克服心理障碍、达到脱敏状态的过程。”

神崎光感觉自己的脸颊在蝴蝶忍的引导下,温度飙升得更加厉害,几乎要冒烟了。(这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诚实!是因为被你用这种能剥光人衣服的目光死死盯着、用这种暖昧又危险的方式抚摸着、还要被迫说出这种让人无地自容的话!是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脸红心跳、羞愤欲死好吗?!)

“接下来,我们进行情景 模拟练习。”蝴蝶忍仿佛完全没有 接收到她内心奔腾的吐槽和抗议,自顾自地、流畅地进入了下一个教学环节,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假设.....我现在问你这样一个问题:‘光,你喜欢我像现在这样触碰你吗?,

神崎光:“!!!”(这、这算什么鬼问题啊?!喜欢?不喜欢?哪个答案听起来都像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啊!喜欢的话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是个被虐狂?不喜欢的话... 上午的“复习”还历历在目!)

看着她瞬间石化、眼神疯狂乱票、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样子,蝴蝶忍紫眸中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荡漾开来, 越来越深。“记住我们这节课的核心:绝对诚实。运用你刚刚领悟到的那一点点技巧,努力表达出你最真实的感受。哪怕..... 那感受是负面的、是你不愿意承认的。”

神崎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胸腔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 棉花,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夹杂着巨大羞耻和一种豁出去的绝望

的气音,破碎地、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不喜....欢.....太...太奇怪了....而且.. 会....会让我....想起上午的....复习.... 很...很痛...”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或者身下的 榻 榻米突然裂开一条缝.将她吞没。

蝴蝶忍静静地凝视了她几秒钟,那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在精密地分析着她话语中每一个音节的真实含量,权衡着她眼眸中每一丝情绪的可信度。就在神崎光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以为雷霆之怒即将降临之时,她却出人意料地、轻轻松开了握着神崎光的手。

一次....很有勇气的尝试,光。”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导师看到学生取得微小进步时的赞许,“虽然表达依旧不够流畅自然,用词也过于委婉和缺乏精准度....但,我必须承认,你确实在,你确实在努力向着‘诚实’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她的话锋随即一转,如同最狡猾的猎人,在猎物放松警惕时再次收紧绳索,“不过,‘不喜欢这类感受,其背后往往隐藏着更深层的心理动因,比如内心的‘抗拒、‘封闭’,或者说....接纳度不够。这些,都需要在后 续的课程中,被更深入、更系统地分析’和引导。”

她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矮柜前, 弯下腰,从里面取出了两 样东西---个看起来十分精致、封皮是淡紫色绸缎的小本子,以及一支同样小巧的、笔尖闪着银光的钢笔。

“为了帮助你更好地进行诚实训练’,巩固课堂所学,并且更清晰地追踪你的心路历程’,”蝴蝶忍拿着本子和笔,重新跪坐到神崎光面前,将这两样东西递到她眼前, 动作庄重得仿佛在授予什么重要的勋章, “从今天起,你需要完成一项名为‘每日心声

记录’的课后作业。”她看着神崎光瞬间瞪大的、写满了惊恐的眼睛,微笑着解释道, “很简单,就是每天入睡之前,坦诚地、 毫无保留地写下你当天所有关于我的、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无论那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第二天清晨,交由我来审阅。 这将成为我们后续课程进度、以及调整‘教学方案的重要参考依据。”

神崎光看着那本散发着淡淡幽香、封皮光滑得如同蝴蝶忍笑容的笔记本,以及那支仿佛闪烁着寒光的钢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写....写下来?!还要每天像交作业-样上交审阅?!这比当场被逼着说出来还要羞耻一百倍、一干倍啊!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思想监控!)

“怎么?光看起来.....似乎不太愿意?”蝴蝶忍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纯良无害的笑容,“还是说,你觉得由我亲自来,采用更‘直 接的方式,深入你的内心,进行引导和挖掘,会是更有效率、也更能让你“印象深刻的学习方式?”

那刻意加重的“引导”、“ 挖掘”和印象深刻”,如同最有效的恐吓,瞬间让神崎光回忆起了上午那场耗尽了她所有体力和尊严的“复习”课程。她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抢一般地从蝴蝶忍手中抓过了那本仿佛重若干钧的笔记本和钢笔,紧紧地、用力地抱在怀里,像是抱住救命稻草,又像是抱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用力地摇着头,声音都带了哭腔:“不!不用!我写!我写就是了!我一定.....好好写!每天都写”

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抱着“心声记录本”仿佛抱着自己即将被公开处刑的罪状般的可怜模 样,蝴蝶忍终于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如同罂粟花般艳丽却饱含毒性的愉悦笑容。“很好。那么,今天下午的课程,就暂时先到这里。”她优雅地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丝毫没有凌乱的衣袖,姿态从容, “光,你可以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构思你的‘第一篇心声了。记住我们的核心要求:‘绝对诚实’哦。”她意味深长地强调。

“至于明天....你期待已久的柱间训练,”她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框上,回头看了眼神崎光,紫眸中闪过一丝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冰冷的光芒,“如果你的课后作业能充分展现出你的‘诚意’和进步’,让我感到满意的话,或许....我会慎重考虑,允许你进行一些恢复性的、最基础的体能训练。”

说完,她轻轻拉上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只剩下神崎光一个人,抱着那本空自的、却仿佛承载了她未来无数羞耻与挣扎的笔记本,陷入了巨大的、令人室息的羞耻、纠结与绝望之中。

(写....写什么啊?!)

(难道真的要写“我觉得忍姐姐是个控制欲超强的可怕变态狂吗?不行不行,会死无全尸的!)

(那写“忍姐姐温柔美丽善良天下第一好”? 太假了!以她的洞察力,一眼就能看穿这拙劣的奉承,后果可能更严重!)

(难道.....难道真的要逼着自己,去回忆、 去剖析那些....乱七八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感受和细节吗?!)

神崎光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冰凉光滑的笔记本封皮里,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无声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