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回床上（2/2）

“……我渴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神崎光如蒙大赦般立刻站了起来。

“我、我去倒水！”她几乎是跳起来的，匆忙转身去桌边倒水，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

看着她慌忙的背影，蝴蝶忍的眸光微微闪动，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太浅，太短暂，仿佛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神崎光端着温水回来，小心地扶起蝴蝶忍一点，将水杯凑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动作间，两人的发丝偶尔相触，呼吸交织，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宁静。

喂完水，神崎光将杯子放回原位，又重新坐回床沿。这一次，她没有再低头，而是鼓足勇气，迎上了蝴蝶忍的目光。

“忍姐姐……”她轻声唤道，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还生气吗？对于我……下药的事……”

蝴蝶忍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就在神崎光的心又开始往下沉时，她才缓缓地、用那依旧虚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等我能动了……”

“再跟你……慢慢算这笔账。”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紫眸中，却分明没有半分真正的责怪，反而像是……某种无奈的纵容，甚至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神崎光先是一愣，随即，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点点亮了起来，如同拨开乌云的星辰。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嗯！我等着！”

蝴蝶忍的紫眸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之前的混乱和绝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淀下来的情绪。她看着神崎光红肿的眼睛和脸上未干的泪痕，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难看死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心疼。

神崎光抓住她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蹭了蹭，破涕为笑：“还不是都怪你。”

蝴蝶忍没有反驳，只是任由她握着手指，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

“光。”

“嗯？”

“下次……”蝴蝶忍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不准再对我下药。”

神崎光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小声嘟囔：“那……那你也不准再想着丢下我一个人去死。”

蝴蝶忍看着她这副明明心虚却又强装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神崎光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她知道，这已经是忍姐姐能给出的、最接近承诺的回应。

夜色渐深，月光偏移。

神崎光重新躺下，这一次，她靠得更近了一些，手臂轻轻环住蝴蝶忍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睡吧，忍姐姐。”神崎光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药效……应该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慢慢退了。”

蝴蝶忍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像是无声的回应。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或许是药力的作用，或许是情绪过于透支，也或许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她很快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神崎光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后，终于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