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尽力跑赢这一次吧（1/2）

神崎光几乎是逃离了弥漫着花茶香气与微妙试探的房间。蝴蝶忍那看似纵容实则锐利的目光，让她后背沁出薄汗。那份关于预知的核心秘密像巨石压在心口，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对抗那日益逼近的命运。

她脚步匆匆，穿过蝶屋曲折的回廊，径直走向那处隐蔽的地下入口。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化学试剂和淡淡血腥气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地下室里光线偏暗，几盏特制灯散发出稳定的白光，照在摆满瓶罐的架子和中央闪烁着冷光的玻璃器皿上。

珠世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一个复杂的蒸馏装置前调整火焰。愈史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站在阴影里，猩红的眼眸在神崎光进门的瞬间就锁定了她。

“光柱阁下。”愈史郎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淡。

珠世闻声转身，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光小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轻柔如耳语，带着历经沧桑的沉静。

神崎光反手关上门，隔绝外界声响。她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那些咕嘟冒泡的诡异液体，最终定格在珠世那双蕴藏着智慧与哀伤的玫红色眼眸上。

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金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珠世小姐。”神崎光开口，声音平稳却认真，“关于针对无惨的药剂，您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珠世微微一怔，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天的不同寻常。她放下工具，擦了擦手：“进展还算顺利。根据我们之前的讨论和您提供的方向性建议，”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神崎光一眼，“我正在尝试将几种不同效用的成分复合，以期达到最优效果。”

“几种？”神崎光追问，目光锐利，“是四种吗？分别针对衰老、细胞分裂、以及将他变回人类？”

珠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愈史郎也站直了身体，眼神更加警惕。光柱阁下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具体。

“……光小姐果然很清楚。”珠世没有否认，轻轻叹了口气，“是的，目前主要是这四种方向。衰老药剂加速他漫长的生命进程；细胞分裂抑制药剂限制他恐怖的重生能力；变人药剂从根本上剥夺他作为鬼的力量源泉，这是最关键也最难的一环。至于第四种……”她顿了顿，没有细说，但神崎光知道那是确保万无一失的猛毒。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嗡鸣。神崎光看着珠世平静面容下那抹与蝴蝶忍如出一辙的决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珠世小姐，”神崎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近乎残忍的直接，“在您预想的最理想投药方案里，您自己扮演什么角色？”

她紧紧盯着珠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您真的想好了吗？要像蝴蝶忍曾经计划的那样，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将这份礼物送到无惨面前？”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中炸响。

愈史郎猛地向前一步，脸上布满寒霜：“光柱！你这是什么意思？！”

珠世抬手制止了他。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近乎解脱的坦然：

“光小姐，看来您不仅知道药剂的构成，还预见了可能的结局。”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崎光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即使有了她的介入，这位被无惨折磨了数百年的女子，依然将“同归于尽”视为最有效的途径。

“为什么？”神崎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昨夜质问蝴蝶忍时的心痛再次席卷而来，“为什么你们都认为牺牲自己是唯一的答案？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珠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怜悯和理解：“光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面对无惨那样的存在，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我的生命早在数百年前就被扭曲了。能够用这残破之躯为他敲响丧钟，为后世铲除祸患，我认为这是值得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最有意义的终结。”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那份视死如归的决绝让神崎光感到窒息。

“值得？”神崎光几乎咬着牙重复这个词，“那愈史郎呢？那些可能因你的药物得救的人呢？你就没想过，活着还能做到更多吗？没想过有人会因这样的值得而伤心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地下室里激起回响。她不是在指责珠世，而是在质问所有试图用自我牺牲解决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