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战斗13（2/2）

很快，他们看到了。

在空地中央，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那个苍白、浴血、浑身布满利齿巨口、背部伸出四根疯狂舞动管鞭的恐怖身影，同样因空间的突然转换而略显踉跄，但瞬间便稳住了。鬼舞辻无惨！他也被一同抛了出来！

而在无惨侧后方稍远的瓦砾堆旁，蝴蝶忍半跪在地，怀中紧紧抱着刚刚经过紧急处理、仍处于脱力虚弱状态的神崎光。在空间崩塌的最后一刻，蝴蝶忍用身体和羽织牢牢护住了光，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和落地的震荡，此刻她后背的衣物有些破损，渗出些许血痕，但怀中的神崎光除了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外，并无明显新增外伤。

神崎光在剧烈的震荡中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了一瞬才逐渐清晰。她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废墟，看到了不远处集结的、伤痕累累却眼神决绝的同伴们，也看到了空地中央那个散发着滔天邪恶与不祥的……怪物。

（无惨……！大家都……）

她心中大急，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握住身边的日轮刀，想要加入战斗。但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四肢酸软无力，连呼吸都带着肺部的刺痛，光之呼吸的力量干涸见底，斑纹也早已消退。她现在连一个普通队员都不如。

“忍姐姐……放我……下去……我得……” 她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不行哦，光。” 蝴蝶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静而温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神崎光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紫眸中倒映着光焦急的脸庞，那眼神深邃得如同漩涡，混合着心疼、后怕，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交给大家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 蝴蝶忍轻轻摇头，指尖拂过神崎光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但语气却斩断了所有可能，“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光。多到让我……心惊胆战。现在，你只需要看着，休息，恢复。至于战斗……”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个恐怖的身影，以及正在迅速集结、准备发起冲锋的柱和队员们，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微光，但很快又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我不想参加了。” 她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只想留在这里，照顾你。”

对她而言，亲手复仇的目标已经完成。鬼杀队的最终使命固然重要，但在她此刻的心中，怀中这个为了他人拼尽全力、此刻虚弱不堪的女孩的安危，已经超越了一切。世界的存亡，鬼王的生死，此刻都比不上确保神崎光平安无事来得重要。她不想再离开光身边半步，不想再看到她涉险，哪怕这意味着可能被指责“临阵退缩”。

神崎光愣住了，她看着蝴蝶忍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近乎执拗的专注与守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酸涩，有无奈，更有无法言说的焦急。她知道忍姐姐的心意，但……

就在此时，空地中央，无惨似乎也完全适应了地面的环境，他那布满全身的巨口发出嘈杂刺耳的咆哮，四根管鞭高高扬起，锁定了刚刚集结起来的鬼杀队主力！

“哼！从那个烦人的箱子里出来了也好！就在这里，把你们这些虫子，连同这片肮脏的大地，一起彻底净化掉！！”

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炭治郎和锖兔也迅速与他汇合）……所有尚有一战之力的柱和顶尖战力，已经毫不犹豫地摆出了冲锋的架势！他们眼神交汇，无需多言，最后的决战，就在此刻，此地！

“诸位——随我讨伐鬼王！！！” 炼狱杏寿郎的咆哮如同进攻的号角！

神崎光看着同伴们义无反顾冲向那恐怖怪物的背影，看着蝴蝶忍专注守护自己、对那边惊天动地的战局近乎漠然的侧脸，心中的焦急如同火焰般灼烧。她想喊，想动，却连抬起手指都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厮杀，在她眼前轰然爆发！而她自己，却只能被最想守护的人，以“保护”之名，牢牢地禁锢在原地。这种无力感和错位感，几乎让她窒息。

战斗，已经打响。而她，第一次，成了纯粹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