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清晰(1/2)

被蝴蝶忍用干净的手帕轻柔擦拭着脸颊,神崎光渐渐止住了哭泣,但身体仍因虚弱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而微微颤抖。

她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暖与真实,甚至无意识地用额头轻轻蹭了蹭蝴蝶忍替她擦拭的手心。

然而,心底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松懈。短暂的安心过后,更多的疑问如同水底的暗礁,渐渐浮出水面。

她环顾四周。庭院依旧安静得过分,只有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和远处模糊的、刻意压低的人声。这与她记忆中蝶屋惯有的、充满生机的忙碌(伤员的呻吟、忍姐姐严厉又温柔的训斥、孩子们偶尔的嬉闹)截然不同。

这份宁静,在劫后余生的此刻,非但不能让人安心,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空旷与寂寥。

大家……都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制。她抓住蝴蝶忍为她擦拭完毕、准备收回的手,指尖冰凉,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抬起依旧湿润的金色眼眸,里面充满了急切的探寻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恐惧。

“忍姐姐……”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沙哑得厉害,“大家……大家呢?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还有炼狱先生、富冈先生、岩柱先生、风柱先生、蛇柱先生…蜜璃…天元先生和无一郎他们…还…还有主公大人……”

她一口气念出许多名字,每一个名字都牵扯着一段并肩作战的记忆,一份沉重的挂念。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蝴蝶忍,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为什么……蝶屋这么安静?” 她环视着这过于静谧的庭院,声音里带上了更浓的不安,“我……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惨……无惨他……”

最后那个名字,她几乎是嗫嚅着问出来的,带着明显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余悸。

蝴蝶忍擦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看着神崎光那双盛满担忧与恐惧的金色眼眸,沉默了片刻。午后的阳光将她散开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却也让那紫眸中瞬间掠过的复杂情绪——疲惫、沉重、一丝痛楚,以及某种深藏的庆幸——变得更加清晰。

她反手握住了神崎光冰凉的手指,用自己微凉的掌心包裹住它们,仿佛要传递一丝力量,也像是要稳住自己某种即将泄露的情绪。

“大家……”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比刚才多了一份沉静叙述的意味,“都还活着。”

仅仅这四个字,就让神崎光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几乎要再次软倒,被她及时扶住。

“炭治郎他们三个小子命大得很,” 蝴蝶忍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淡淡感慨,也有一丝身为医者的冷静评估,“炭治郎透支严重,斑纹反噬加上多处骨折和内脏震荡,比你早醒两天,

现在还需要卧床静养,但恢复得不错,精神头很足,整天念叨着要去看祢豆子。善逸那孩子主要是皮肉伤,早就活蹦乱跳了,就是嗓子哑了几天,现在整天在蝶屋帮忙(或者说添乱)。伊之助……身体素质最好,伤也好得最快,就是脑子似乎被撞得更不好使了,现在正缠着天元先生要学什么华丽的爆炸技巧。”

提到宇髄天元,蝴蝶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天元先生伤势最重,但求生意志强得可怕,加上你的前期救治和我后续的处理,已经脱离危险期,现在在单独的房间静养——如果每天大呼小叫要求更华丽的绷带和伙食不算静养的话。”

“无一郎……” 她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他身体的外伤恢复尚可,但精神损耗巨大,那孩子心思重,又经历了和黑死牟……和他先祖的那一战,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需要慢慢疏导。香奈乎一直很乖,在帮忙照顾伤员,自己也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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