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茶话会（1/2）

锖兔和真菰按照蝴蝶忍的指引，穿过安静的回廊，来到富冈义勇的房间外。纸门紧闭，里面听不到任何声响。锖兔抬手，指节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义勇，是我，锖兔。还有真菰。”

里面沉寂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平淡的回应：“……进来。”

两人拉开纸门。房间布置极其简洁，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富冈义勇背对着门口，跪坐在窗边的蒲团上，面朝庭院，腰背挺直如松。他穿着素色的浴衣，外面松松披着鬼杀队的队服外套，深蓝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上，听到动静，也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锖兔，真菰。”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锖兔手臂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伤，如何？”

“小意思。” 锖兔大咧咧地走进来，在义勇对面盘腿坐下，顺手把真菰带来的另一份点心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倒是你，看起来脸色还是不太好。内伤还没稳？”

“无碍。” 义勇简短地回答，目光重新投向庭院，似乎对那棵光秃秃的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真菰也安静地坐下，将点心往义勇那边推了推：“义勇，这是我和锖兔在镇上买的，味道很清淡。”

义勇的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点心上，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多谢。” 但他没有动。

房间里陷入一种熟悉的、略带滞涩的安静。锖兔早已习惯，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真菰则微微抿唇，看着义勇比记忆中更加沉默冷硬的侧影，心中泛起细密的疼惜。她知道，无限城的战斗，无惨的终结，并未真正卸下他肩头的重担，反而可能增添了新的、无形的负荷。

锖兔放下杯子，打破了沉默：“光那丫头，你也去看过了？”

“嗯。” 义勇应了一声。

“精神头倒是不错，就是躺不住，净想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锖兔说着，想到神崎光刚才那个逗笑义勇的提议，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赶紧端起杯子掩饰。

义勇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又是沉默。

真菰鼓起勇气，轻声问：“义勇师兄，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问题让义勇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沉默了更久，久到锖兔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旷：

“鬼杀队……使命已尽。” 他顿了顿，“或许，回狭雾山。”

简单的话语，却透露出一种漫长的征途终于走到尽头，却不知下一程该去何方的茫然。这不是消极，而是一种习惯背负重任的人突然卸下一切后，必然会产生的短暂失重。

锖兔和真菰都听出了这层意思。锖兔放下杯子，正色道：“回去也好。师父肯定想你了。山上的空气，比哪里都适合养伤。”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轻松了些，“而且，你不在，那些新来的小子们训练都偷懒，正好回去操练他们。”

义勇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肩线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真菰也柔声说：“嗯，我和锖兔师兄这次出来，也打算多待一阵，等大家都好些了再回去。师兄你好好养伤，不要着急。”

探望在一种平静而略显沉闷的氛围中进行着。锖兔和真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狭雾山的近况，镇上听来的趣闻，试图让气氛活络一些。义勇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应一声，目光时而落在庭院，时而落在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在神崎光的房间里——

蝴蝶忍果然信守承诺，亲自监督神崎光午休。她不知从哪又拿来一本更厚的草药典籍，坐在神崎光旁边，姿态优雅地翻阅着，偶尔用朱笔在上面做些标注。阳光洒在她束起的马尾和专注的侧脸上，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但神崎光却如坐针毡。

她脑子里全是对面房间里可能正在发生的、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叙旧场景。她想象着锖兔前辈努力找话题，真菰姐姐温柔地附和，而富冈先生只是“嗯”、“哦”、“是吗”……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细想。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逗笑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得做点什么！至少……得掌握敌情！）

她眼珠转了转，瞥向身旁的蝴蝶忍。忍姐姐看得很专注，似乎暂时没注意她。

神崎光悄悄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捂住腹部，眉头轻轻蹙起，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点痛苦的抽气声：“嘶……”

蝴蝶忍翻书的手指一顿，紫眸立刻看了过来：“怎么了？伤口疼？”

“唔……有一点，突然抽了一下。” 神崎光演技上线，小脸微微皱起，显得有点可怜，“可能……躺久了有点僵。忍姐姐，我想稍微……换个姿势，去廊下坐坐，透透气，可以吗？就一会儿！” 她举起三根手指，眼神恳切。

蝴蝶忍审视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捂着的腹部位置，沉默了两秒，才轻轻点头：“可以。但只能坐一刻钟，而且不许乱动，不许吹风。” 她起身，拿过一旁的薄毯和手杖。

“嗯嗯！绝对不乱动！” 神崎光立刻保证，在蝴蝶忍的搀扶下，慢慢挪到房间外延的缘侧坐下。这个位置，正好斜对着富冈义勇房间的方向，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和转角，看不清里面，但至少……能听到点动静？或者，等待时机？

蝴蝶忍替她盖好薄毯，又将手杖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自己也在她身侧坐下，继续看那本厚重的医书，但显然，一部分注意力始终放在了神崎光身上。

神崎光安分地坐了一会儿，竖着耳朵听。除了远处隐约的蝉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听不到。富冈先生的房间那边，安静得像是没人。

（果然……好闷啊……）

她有点泄气，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庭院。忽然，她看到香奈乎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正朝着……富冈义勇房间的方向走去！

（机会！）

神崎光眼睛一亮。她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侧影看起来更加虚弱和无聊，然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端着茶水路过的香奈乎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