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再起(2/2)
而后他的余光看向白煞神,对这所谓的“神只”有了新的理解。
‘如果没有煞气的权柄,尚且不如一竖子。’
战斗的时候没见到他,星光闪烁的时候没见到他,现在大战已毕他终于窜了出来。
一出来就是自以为是的命令。
余元宝甚至怀疑,如果夏为民真的来了,岁星和玉衡两星压到关山,白煞神会不会立刻就消失掉,把问题留给他。
色厉内荏,鼠目寸光,甚至于威胁自己的手段都是如此的低劣。
比起那未知的黎王,这煞神究竟是如何与星光平分秋色的呢?
‘兴许所谓的煞,真的有它独特的地方吧。’
任务还没结束,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而在这具白骨期待的眼神中,魏军大部队按照梯次撤退,绕过醒辰关从更北方,百里之外的燕关进入魏国。
夏为民留下两营殿后,抛弃近千具尸体后终于撤退,回到了魏境之中。
对此,白煞神自然是暴跳如雷。
可在跳脚一番后,它终究阴沉的消失了,因为李衡已经来了。
黎军也彻底占据了这座雄关。
随着李衡率大军进入醒辰关,这颗钉在黎国心口的尖刺终于被拔出。
黎国人梦寐以求的良田近在眼前。
自此,在经过了半年之久后,狐野之战宣告结束。
回首望去,满地焦土。尸首遍地,血色百里。
好一场大胜!
………………………
随着大战结束,双方都平稳了下来,虽然仍旧有一些小摩擦,但超过五百人的冲突却不再有了。
夏为民需要时间在后方重新布置防线,李衡也需要彻底占据醒辰关,把补给线迁移过来。
再加上城墙受损有些严重,也需要修缮一二。
在这段难得的和平中,时间一晃而过。
十日之后,醒辰关下,虎威军将军帐之中。
巨大的军帐中只有有限的几件家具,外面天光璀璨,帐内却没有一点光亮,所有光线都止步于门帘,内外好像是两个世界。
而在黑暗之中,余元宝盘腿静坐在正中央,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悠长,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他的膝上平放着一根长棍,黑暗在棍身上有了形体,如墨汁般缓缓流动。
小小的军帐之中好像关押了什么洪水猛兽,压抑的力量。
甚至于余元宝周身的黑暗之中,偶尔有骇人的幻象流淌,寂静无声。
十天了,余元宝也在这帐中枯坐了近十天。
他是攻下醒辰关的最大功臣,甚至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黎军。
自此,不光是军中,黎国上下都知道了这个名字。
黎王在朝会上直言此为第一功,各种封赏与许诺如雪花般飞来。
当然,是口头上的。
余元宝深切怀疑黎王可能看出了什么,觉得好笑的同时并不在意这些。
至于他自己,在李衡进关的当天就告罪休养,躲进帐篷之中,将虎威军交给李惜阙管理。
李衡还以为他受了伤,让他好好休息养伤的同时,还派了那位郭医师来为他检查。
最后检查的结果是他一点伤都没有,余元宝也再一次收获了郭米的白眼。
“壮的和牛一样,叫我来干嘛。给你开两剂壮阳的药方?”
反正余元宝的功劳已经够大了,管制上也几乎和李衡持平,李衡只当作是劳累过度,也就不多打扰他。
而近几日的些许摩擦也远不到让虎威军出动的地步,以至于李惜阙每日操练才能消磨掉兵卒们过剩的气血。
李惜阙不愧是继承了李衡军略的人,管理区区两千多士兵,完全不在话下。
这十日没有任何问题能传到余元宝的耳朵,让他得以处理身上的问题。
煞气的问题。
在这十天,余元宝拒绝了一切交流,不让任何人接近自己的营帐,和坐禅一样每日枯坐。
拒绝白煞神的后果是可见的,尽管在当时名没有显现,可自那之后,垣河棍就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仿佛附骨之蛆一般不断的释放煞气,侵蚀着他的肉体与精神。
煞气亲和度几乎每天都在上涨,白煞神要的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容器,看起来它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为了压制垣河棍中旺盛的煞气和心中不断升腾的杀意,余元宝不得不将自己关在帐中,将潮水一般的白煞禁锢在身边。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长,度日如年都显得轻易,敲骨吸髓都不够形容这痛苦。
但余元宝始终沉默,静静承受着这一切。
【意志力+1】
【异常抗性+1】
【感知力+1】
随着这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元宝睁开了眼睛。
仿佛利刃撕破了布匹,余元宝的目光一瞬间逼退了周身的黑暗。
“没想到,承受这些折磨竟然还有好处。”
余元宝的声音有些沙哑。
自从任务三开启,系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这一次的世界任务出乎意料的漫长,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里没有一刻放松,在战场上左右腾挪,在敌后千里转进,余元宝偶尔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异常抗性已经9点了,再有一点就会触发属性突破,不必再担心蛇神的目光了。”
【意志力:7】
【感知力:6】
隐藏属性的增加确实是很好的收获,余元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室内卷起了气旋。
“应该快要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时刻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到来,但余元宝的直觉告诉他,不会太久了…
余元宝静静等待着,随着异常抗性的增加,背上的担子也轻了一点。
渐渐的,他听到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直直的向将军帐赶来,并在军帐外停下。
“将军!”
“李衡将军有请!”
言简意赅,是陈陆来了。
果然来了!
余元宝的嘴角勾起,露出白净的牙齿。
他闻到了大战的味道。
提起长棍,黑暗中的幻像随他的起身翻涌如海浪。
余元宝一路走来,煞气如流水般退去。
哗—
他掀开门帘,阳光洒在脸上。
“走吧。”
陈陆愣了愣,感觉几日不见,将军又有些不同了。
“是!”
于是赶忙在前方带路。
临走前,陈陆的余光扫过军帐之中,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有点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