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英雄终章(十三)(1/2)
擂台之上,朱子柳一身儒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的对手哈丹,乃是大论寺叛僧中内外兼修的好手。
哈丹身材高大魁梧,筋肉虬结,裸露的双臂上疤痕交错,散发着彪悍的气息。
他使用的兵器是一对沉重的熟铜锏,显然力量惊人。
“宋人,看你瘦瘦巴巴的模样,不知能接佛爷几锏?”哈丹声如洪钟,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豪迈与轻视。
朱子柳并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判官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朗声道:“蛮力未必能胜巧劲,阁下尽管放马过来。”
公孙止见二人言语已毕,不再耽搁,高声道:“第二场,开始!”
“嘿!”哈丹暴喝一声,如同猛虎出闸,双足猛地蹬地,擂台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身形虽庞大,启动速度却是不慢,一对熟铜锏带着摧山裂石般的威势,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黄色旋风,径直向朱子柳头颅夹击而来!
锏风凌厉,竟将空气都挤压出爆鸣之声。
台下不少宋方江湖人看得心头一紧,这哈丹的力量,恐怕比之前那几位蒙古力士犹有过之。
然而朱子柳却不闪不避,直到双锏即将临头,他才猛地一矮身,身形如同泥鳅般滑溜,间不容发地从双锏的缝隙中钻过。
同时,他手中判官笔如毒蛇出洞,疾点哈丹右臂肘部的“曲池穴”。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正是寓守于攻的精妙手法。
哈丹没料到朱子柳身法如此诡异,一击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右臂肘部更是传来一阵酸麻,心中一惊,急忙撤锏回防。
但朱子柳并不贪功,判官笔一击即走,身形已然绕至其侧翼。
“好!”台下爆出一阵喝彩。
朱子柳这招险中求胜,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尽显高手风范。
吃亏之下,哈丹怒吼连连,双锏舞动如风车,泼水难进,试图以狂暴的攻势压制朱子柳。
他的锏法大开大阖,走的完全是刚猛路子,每一锏都蕴含着千斤巨力,擂台被他踩得咚咚作响,木板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朱子柳心知不可力敌,将自身轻功与判官笔法发挥到极致。
他身形飘忽,如同狂风中的柳絮,总是在铜锏及体的瞬间堪堪避开。
手中判官笔极速用草书抒写‘破阵子’,笔走龙蛇间,笔尖时而作剑,刺、点、挑、抹,专攻哈丹关节要穴;时而作棍,格、挡、卸、引,化解其磅礴力道。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点。
朱子柳的判官笔不如熟铜锏那般坚硬,若是硬碰之下必落下风
‘破阵子’虽是豪迈激烈,但以草书写来,却是笔迹飘逸。
朱子柳更多时候,是以巧劲引导。
使哈丹的巨力屡屡落在空处,或是被引偏方向,打得擂台木板碎屑纷飞,却难以触及朱子柳衣角。
哈丹空有一身神力,但他对中原文化并无多少了解
面对笔迹飘逸的草书时,只觉对方招式杀气奔腾,自己却无从着力。
如同巨熊拍打苍蝇,处处受制,有力无处使,憋闷得哇哇大叫。
急躁之下,他攻势愈急,破绽也渐渐显露。
转瞬间,两人已交手超过五十招。
哈丹呼吸开始粗重,额角见汗,连续爆发对他的体力消耗巨大。
反观朱子柳,气息依旧悠长,步伐灵动,判官笔的招数愈发精妙狠辣。
“这朱子柳的武功,比传闻中更高明。”
姆拉克微微颔首,对身旁的阿其那低语,“哈丹勇力有余,灵巧不足,久战必失。”
阿其那黑袍下发出沙哑的笑声:“国师好眼力。”
“据金轮法王说,那朱子柳的笔法,乃是脱胎于书法。”
“加上他是南帝座下弟子,真气流转间隐隐有一阳指的影子,确实是名不虚传。”
“南帝?”姆拉克轻声追问,“那时何人”
“喏!”阿其那指着擂台是一灯大师,努力努嘴,“就是那位宋国的公证人!”
“嗯.....”姆拉克点头,“气息内敛,是位高手!”
“只是他为何不曾参与大会?!”
“嘿嘿嘿!”阿其那一脸怪笑,满是不屑地应道,“国师有所不知啊!”
“这宋人武林中早有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位宗师。”
“西毒跟北丐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传人在江湖走动!”
姆拉克听后,不由生出了几分兴趣,“那西毒跟北丐比之这位南帝如何?”
“据公孙止所言,当初这四人曾在华山之巅有过几次比试,才得了那四个称号!”
阿其那据实直言,“想来这四人的实力应是在伯仲之间吧!”
“若是四人弟子都是朱子柳这般,”姆拉克摇头道,“那这四人实力也是平常。”
“哈哈哈!”阿其那闻言大笑,“国师,这你可就想错了。”
“早有传闻,说郭靖是得了北丐真传,一套降蛇掌法威力无穷!”
“降蛇掌法?”
姆拉克先是面露不解,接着满是不屑地讥讽,“在沙漠里遇见蛇与波斯人,一定要先打死波斯人。”
“只能降蛇的掌法,可对付不了人。”
阿其那听了不由一愣,心中想着,这波斯国师怎么会把自己同族与蛇相提并论?
这想法一闪而过,就被阿其那顺着问了出来,“国师,你为何对同族如此不屑?”
“同族?”姆拉克冷笑一声,“老朽是大食人!”
“何时与波斯人是同族了?”
“原来如此!”阿其那心中疑虑得解,但面色却变得古怪。
姆拉克却不理会阿其那的变化,继续追问,“那西毒的弟子何在?”
“比之大祭司如何?”
这一问,让阿其那顿觉心中有万千匹马奔过。
但他还是强忍尴尬开口,“这西毒一脉如今可是光芒大盛啊!”
“据传明教教主是其义子......”
“杨过?”姆拉克忍不住开口打断,“他是西毒义子?”
“不错,”阿其那点头确认,“除了他,还有先前那位‘雪山毒魔’也是他门下弟子。”
姆拉克颔首,在脑中微微思索后再度开口,“这么说来,西毒乃是这四人中排第一的存在。”
“可老朽却不明白,那杨过应强于那位南帝。”
“那西毒应该也强于南帝才是,为何这四人又是齐名呢?”
“国师,这并不稀奇。”忽必烈插口道,“有道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弟子则青出于蓝。”
姆拉克点头,“这位西毒能教出强于自己的弟子,确实是了不起。”
“大祭司,说了西毒、南帝、北丐,那这东邪又在何处?”
“他座下弟子又在何处?”
阿其那闻言,讪笑道,“国师,这东邪嘛!”
“本座只知郭靖的夫人乃是其女,但他座下弟子却鲜有人知。”
“鲜有人知?”姆拉克脸色变了变,“这么说来,东邪岂不是后继无人咯?”
阿其那附和道,“想来就是如此了。”
“哼!”姆拉克冷哼一声,“你们东方人还真是愚蠢,空有绝学却要自断传承。”
“就连那老东西受了你们东方人的影响,最终也变得敝帚自珍。”
“怪不得东方武林除了杨过之外,都是一代不如一代!”
另一边,杨过、黄蓉与悄然折返的黄药师聚在一处,看似关注擂台,实则大部分心神都放在那些混入人群的黑衣人身上。
“那些黑衣人站位看似散乱,实则彼此呼应。”
黄药师目光如电,以传音入密对杨过和黄蓉说道,“他们气息全无,眼神无光。”
“乍看之下,不似活人;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人’。”
“死人?”黄蓉想起之前‘死而复生’塞思黑,蹙眉发问:“爹,您看他们相比之前的塞思黑如何?”
“还有他们的目标会是谁?台上的高手,还是……”
她目光扫过观礼台上的贾似道等人。
杨过沉声道:“这些人一身死气,倒是与塞思黑当时的模样有着七分相似。”
“我看忽必烈将他们安插进来,绝不会只为了看热闹。”
“我怀疑他们是在等待阿其那的信号,或是制造混乱,或是行刺杀斩首之举。”
“混乱?刺杀?”
黄蓉立刻反应过来,“爹,过儿,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些黑衣人是在趁机用毒?”
“用毒?”黄药师摇头,“可老夫并未在他们周边发现有何不同啊!”
杨过闻言,心中念头急转,接着便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若是这毒药无色无味呢?”
黄药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过,“若是如此,倒是能说得通。”
“只是为何并未有人感觉到不适呢?”
黄蓉接过话茬,她的话语间却又推翻了自己方才的猜想:“可若是身中剧毒,又怎会无人察觉出身体有异?”
“如果只是之前那味让人功力暂失的毒药,咱们已有应对之法,倒是不足为惧!”
杨过不由想起了当初欧阳锋在灵鹫宫山脚杀人灭口时用毒的情形。
“若是有这么一种毒,无色无味,又能延时发作呢?”
黄药师父女听后,顿时大惊失色。
假如杨过所言为真,那就眼前黑衣人的站位来看,那对宋国武林来说可就是一场天大的人祸。
黄药师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开口发问,“杨兄弟,你可是有所发现?”
杨过当即将当初欧阳锋毒杀蒙古骑兵小队,与自己对白万剑之子白敬亭被毒杀的推测讲了出来。
“说起来,这既无色无味,又能延时发作的毒药必定是存在的。”
“嘶!”黄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咱们又无解毒之法,对中原武林来说,可真就是一场浩劫啊!”
话未说完,黄蓉已是花容失色,惊呼一声,“那咱们岂不是也有可能已经中毒了?”
黄药师神色黯然地点头,“假如对方真有杨兄弟口中的毒药,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这些黑衣人看似人畜无害,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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