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大汗急招(1/2)

送走贾似道和赵葵二人后,郭靖夫妇重回书房。

此时屋内,朱子柳正在为黄药师与一灯大师添加茶水。

黄药师看向郭靖,“靖儿,今日你可有注意到杨兄弟那最后一剑?”

不待郭靖回答,他继续开口,“剑出时,老夫分明感觉到周遭天地有细微的扰动。”

“虽只是一瞬,但确确实实存在。”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今日金轮法王最后那一招,出手时只是刹那间,便引得天地色变。”

“那一瞬间,仿佛……借了天地之势。”

朱子柳忍不住插言:“师父的意思是,并非因为武功境界突破,而是……其他原因?”

郭靖沉声道:“过儿那一剑,威力确实远超寻常。”

“但我观之,那更像是他自身情感的极致爆发,而非刻意为之。”

书房内一时寂静。

黄药师抚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老夫早年游历四方,曾听闻类似说法。”

“道家经典有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武学练到极高深处,确实有可能与天地自然产生共鸣。”

黄蓉听后,眸中迅速闪过一缕精光,“我记得过儿说山中老人曾言,在达到内炼极致后,想要破境就得沟通天地之力。”

“今日过儿在擂台上与金轮法王二人全力相搏。”

“倒真有可能引动天地之力!”

朱子柳轻嘶一声,“出手时天地为之变色,若真有这般人物,岂非是吕祖再世?”

郭靖面色沉凝,“武道极致我是信的。”

“但在举手抬足间摧山断江,这般手段却非人力可为!”

“非也,”一灯大师微笑摇头,“老衲倒以为,以今日交手的情况来看。”

“杨居士此前所言的沟通天地之力从而达到突破武道极致之事,并非诳语!”

黄药师眼中先是精芒大盛,随即又转为黯然,“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想要引天地之力为己用。”

“何其难哉!”

黄蓉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武道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

“眼下最要紧的是明日之战。”

“明日,怕是会凶险万分啊!”

......

与襄阳城的灯火通明、暗流涌动不同,江北蒙古水寨的夜色,显得格外肃杀。

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忽必烈阴沉的脸庞。

金轮法王盘膝坐在帐内一侧,脸色灰败,气息微弱,显然还未从惨败中恢复过来。

帐内除了忽必烈与金轮法王,还有姆拉克、阿其那以及几名蒙古将领。

忽必烈的沉默,让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帐内回荡。

“国师,今日一战,你…… ”

忽必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金轮法王缓缓睁开眼,脸上没有丝毫辩解,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落寞:“王爷,老衲无能,败于杨过之手,让王爷失望了。”

“失望?”

忽必烈苦笑一声,“本王对你寄予厚望,是希望你能击败杨过,震慑宋国武林。”

“可你呢?”

“你不该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什么‘心服口服’啊!”

“你可知,你这番话,会让我蒙古的士气,跌落了多少?”

金轮法王沉默不语。

今日一战,他确实心服口服。

他苦修一甲子,最终败在一个比他年轻数十岁的后辈手中。

杨过的武学境界,尤其是最后那一剑 “至情之剑”,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 “武道”。

“王爷,” 姆拉克缓缓开口,打破了帐内的沉默,“金轮法王今日虽败,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杨过那最后一剑,确实玄妙无穷,连老衲都为之侧目。”

“法王能与这样的对手交手,虽败犹荣。”

忽必烈瞥了姆拉克一眼,语气稍缓:“本王知道国师你已尽力。”

他再看向金轮法王,语气又缓和了几分:“国师,你的伤势如何了?”

金轮法王缓缓道:“内腑受震,经脉有损,需调养数月方可恢复。”

“短时间内……怕是无法与人动手了。”

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他话锋一转,道:“杨过能胜你,不过是侥幸罢了。”

“你不必将一时的失败放在心上,好生调息,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

金轮法王心中一暖,忽必烈虽有愠怒,却并未责怪他,反而依旧信任他。

他拱手道:“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忽必烈点头:“你且安心调息,寨内有姆拉克国师与大祭司坐镇,暂时无需你费心。”

姆拉克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落在金轮法王身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法王,”

“你今日之败,并非是内力不如人。”

“只是到最后时,你的心境动摇了。”

金轮法王身子一震,抬头看向姆拉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姆拉克声音沙哑地轻笑一声,“杨过那一剑,不仅破了你的‘万象归宗’,更破了你的武道信念。”

“你一生苦修,追求力量至上,却被他以‘情’破之。”

“现下,你可是对自己的武学产生了怀疑?”

金轮法王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国师所言极是。”

“杨过让老衲茅塞顿开,却也让老衲陷入了迷茫。”

“迷茫并非坏事。” 姆拉克道,“武道之路,本就是在迷茫中不断探索,不断突破。”

“法王如今的心境,正是突破的契机。”

“只是,留在这水寨之中,每日面对战事与算计,怕是难以静下心来领悟。”

他顿了顿,提议道:“不如,法王外出游历一番。”

“一来可以散心,平复心境,寻求武学上的突破。”

“二来,法王只有达尔巴一个弟子,且达尔巴性情憨厚,资质有限,怕是难以继承你的衣钵。”

“不如趁此机会,为我大蒙古国寻觅英才,传承衣钵。”

“也不算辜负了这门绝世武学。”

金轮法王心中一动。

龙象般若功是他师门传承,他自然希望能有传人将其发扬光大。

他的弟子之中,达尔巴虽忠诚憨厚,却太过耿直,武学天赋也只是中等。

更是两次败于杨过之手信心大失,日后怕是难有大的精进。

另一位弟子霍都,倒颇为聪慧,可惜早已殒命襄阳,更是不值一提。

寻找一位合适的传人,将龙象般若功传承下去,确实是他心中的夙愿。

“只是,眼下战事正酣,老衲怎能擅自离去?” 金轮法王有些犹豫。

忽必烈沉吟片刻,金轮法王忠心耿耿,他自然不愿让他就此颓废。

于是温声宽慰,“姆拉克国师所言极是。”

“绝世武学,就此断绝确实可惜。”

“法王武学已臻化境,正该寻觅传人,将之发扬光大。”

“我观法王座下弟子达尔巴,虽忠心耿耿,但天赋有限,难承衣钵。”

“法王若能寻得良才美玉,将来必是我大蒙古国一大助力。”

“王爷,”金轮法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老衲确有此意。”

“师门绝学,不可在老衲手中失传。”

“老衲想趁此机会,外出游历,寻觅适合传承衣钵之人。”

“至于达尔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便让他留在王爷身边效力吧。”

“这孩子性子憨直,武功虽非绝顶,但忠心可嘉,可为王爷驱使。”

忽必烈看向金轮法王,语气诚恳:“法王若是想外出游历,寻找传人,本王自无不准。”

“如今杨过内力耗尽,也算是去一强敌。”

“明日姆拉克国师对阵罗伊,只要拿下罗伊,宋国高手便只剩下郭靖一人。”

“法王无需担心战事,只管安心去寻找传人便是。”

“待你找到传人,心境修为必然会更进一层。”

“到那时,国师再回来助本王一统天下,岂不是更好?”

金轮法王心中感激,起身朝忽必烈躬身一礼:“多谢王爷成全。”

“老衲此去,定会寻到合适的传人。

“日后老衲定会归来,再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忽必烈见金轮法王重新恢复信心,不由点头笑道:“好。”

“法王此行所需盘缠与人手,本王会让人备好。”

金轮法王再次谢过,心中却已做出决定。

今日一战,他不仅败了武功,更败了心境不坚。

留在水寨,只会让他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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