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煞气平衡与深入险地（1/2）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一昼夜，在那片永恒暗红的天空下，时间失去了意义。

苏凌体内那毁灭与新生的拉锯战，终于达到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平衡点。

肆虐的战场煞气不再疯狂涌入，而是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虽然依旧在他经脉与骨骼中奔腾咆哮，却大致遵循着《九转煞骨诀》的运转路线。丹田内，青木源火与涅盘金焰不再试图驱散所有煞气，而是如同阴阳鱼眼，悬浮在煞气海洋的中心，散发出的生机与新生道韵，巧妙地维系着这具身体不至于彻底滑向死亡的深渊。

那缕在意识海中点燃的魂火，已然稳固，青金光泽内敛，静静燃烧，将试图侵蚀意识的煞气残念隔绝在外，并持续进行着缓慢的煅烧与吸收。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柳轻霜那写满担忧与疲惫，却又在看到他苏醒时骤然亮起的清冷眸子，以及旁边洛璃那张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清醒与关切的俊美脸庞。

“苏师弟！”

“你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苏凌尝试动了一下，浑身立刻传来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右手食指，那根彻底化为漆黑、带着暗红纹路的指骨，更是传来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奇异感觉，同时又与周身经脉隐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内视己身，看着体内那堪称“惨烈”又“诡异”的状况，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经脉多处断裂，勉强被煞气和火焰能量维系着通道；骨骼大部分区域依旧焦黑，唯有右手食指完成了初步的煞骨转化；丹田气海更是成了一锅大杂烩，煞气、源火、金焰相互交织，维持着危险的平衡。

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里，蕴含着一股远超从前的、带着浓烈死寂与毁灭气息的力量，同时，那魂火的凝聚，也让他的神识强度和韧性有了质的飞跃。

“我没事……暂时。” 苏凌声音沙哑干涩，在柳轻霜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快速将自身状况和之前意识海中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两人，同时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那尊战将残念的出现与其留下的信息。

“战将残念……英灵戍卫……核心试炼……” 苏凌咀嚼着这些词语，目光望向战将残念所指的战场深处，那里煞气冲天，隐约传来的压迫感令人心悸。

“我们必须去。” 苏凌几乎没有犹豫，做出了决定。他的眼神虽然疲惫，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后的坚定，“秘境即将封闭，出口难寻。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也可能藏着离开的契机。而且……” 他抬起那根漆黑的食指，“我感觉到，那里的煞气环境，或许能加速《九转煞骨诀》的修炼，让我尽快恢复一些实力。”

柳轻霜看着苏凌那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指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相信苏凌的判断，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看似有方向的选择。

洛璃沉默地点了点头，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幽光。他对那战场深处，同样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应，源自血脉的共鸣让他无法抗拒。

稍作调息，吞服下柳轻霜仅存的几颗恢复丹药后，三人再次上路。这一次，苏凌虽然虚弱，却不再是累赘。他走在最前方，那根煞骨初成的食指仿佛一个天然的煞气引导器，能让他提前感知到前方煞气流动的异常与潜在的危险。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骇人。

焦黑的土地逐渐被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无数年的沙砾取代。残破的兵刃和骸骨体积越来越大，有些骸骨如同小山般庞大，骨骼上残留着令人触目惊的巨大爪痕或灼烧印记，散发出即使历经万古依旧不散的恐怖威压。

空气中的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和铁锈味，疯狂地试图钻入三人体内。柳轻霜不得不持续运转所剩无几的玄冰真元护住自身，洛璃则如鱼得水，幽冥鬼脉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阴煞死气，状态反而在缓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