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玉京养望与暗棋落子(1/2)

陈文在靖王府的静养,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他苏醒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玉京上层圈子里漾开涟漪。尽管靖王府对外保持了低调,只言陈先生需要长期静养恢复,但“一言救靖王,力抗天外邪魔(官方定性为某种上古遗留的诡异诅咒)”的事迹,早已通过那日目睹承天门对峙、以及感知到密室恐怖波动的各方人士之口,裹挟着想象与渲染,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的陈文,在玉京众人眼中,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世子亲自去边陲小城邀请的“奇人”,而是一位神秘莫测、神通广大、且深得夏皇认可与靖王府死力维护的“大能”。其声望,一时无两。

每日,靖王府门前可谓是车水马龙,各方势力送来的拜帖、礼物几乎堆满了门房。有想要结交攀附的世家,有渴望请益道法的宗门长老,甚至还有一些地位尊崇的皇亲国戚,都希望能见上这位传奇人物一面。

然而,所有这些访客,无一例外,都被夏弘世子客客气气、却态度坚决地挡在了府外。理由只有一个:陈先生损耗过巨,需绝对静养,不见外客。

陈文乐得清静。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在自身实力未曾恢复,且对玉京这潭浑水未有完全把握之前,保持神秘与距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的静养,也并非全然卧床。在伤势稍稳,能够下地行走后,他便在静心斋的院落内,恢复了部分往日书斋的习惯——每日清晨,迎着初升的朝阳,慢悠悠地打一套养生拳法(实则暗中引导体内残存的元磁之力梳理经脉);午后,则泡上一壶清茶,坐在石桌旁,听着夏弘特意寻来的、风格清雅的古琴曲,偶尔也会铺开宣纸,练上几笔书法。

看似闲适,但他的心神却从未停止运转。

他通过夏弘,调阅了皇室藏书库中所有关于“归墟迷障”以及东部海域的典籍记载。归墟迷障,位于无垠海极东,是一片终年被混沌迷雾笼罩、时空紊乱、危机四伏的绝地。古籍中记载,曾有大能修士深入,却大多一去不返,偶有侥幸逃回者,也对此地讳莫如深,只言其中有吞纳万物之旋涡,惑乱心神之魔音,更有诸多外界绝迹的凶悍古兽盘踞。关于“星塔”或类似建筑的记载,则几乎一片空白。

同时,他也通过夏弘,与万卷楼的苏慕哲楼主保持着隐秘的联系。苏慕哲对陈文提及的“上古观测站”与“天外灾厄”之说极为重视,动用万卷楼乃至其个人的人脉,在学者与探险家的圈子里暗中查访,希望能找到更多佐证或线索。

这一日,夏弘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林玄。

原来,林玄在万法城事件后,深感自身实力低微,辞去了万卷楼执事之职,游历历练,修为竟突破至金丹中期。他听闻陈文在玉京之事,特来投奔,希望能追随左右,略尽绵力。

陈文看着风尘仆仆却眼神坚定的林玄,微微颔首。此人品性不错,且于符文阵法一道颇有天赋,是个可用之才。便让他留在王府,协助自己整理、分析那些浩如烟海的海域资料,也算是在这玉京城中,埋下了一颗属于他自己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然而,就在陈文于玉京养望、暗中布局的同时,那只源自南疆深处的阴影之手,已然将棋子落在了更广阔的棋盘之上。

……

北境,万里冰原深处,蛮族圣地“祭骨殿”。

一名外出狩猎的蛮族精锐勇士,带回了一块从冰层下挖掘出的、刻满了扭曲痛苦人脸的诡异黑色石碑。石碑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其上的人脸仿佛在无声哀嚎。族中萨满试图解读,却反被其蕴含的混乱意志所伤,癫狂中嘶吼出破碎的预言:“南人……窃取……吾族祖神之力……诅咒……降临……”

本就对人族皇朝充满戒备与敌意的蛮族各部,因此碑而群情激愤,认为这是大夏皇朝施展的恶毒诅咒。数个大型部落开始频繁调动,一股压抑的战争阴云,悄然笼罩在了北境长城之外。

……

西荒,魔焰山脉之底,万骷洞。

闭关多年的魔道巨擘“七杀老祖”于洞府深处,收到了一份由心腹弟子呈上的匿名玉简。玉简之中,并无文字,只有一段以大神通用留影石记录下的、模糊却震撼的画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纯净白光、仿佛蕴含世间一切生命本源的碎片,其光辉所照之处,连最污秽的魔气都为之净化消散!

随影像传来的,还有一道充满诱惑的意念信息:“源初之种……得之可窥生命本源,超脱生死,乃至……重塑魔躯,成就无上真魔!”

七杀老祖那如同万年寒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双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的眼眸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生命本源……超脱生死……查!给本座查出这女娃和那碎片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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