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塔顶对决与暗日低语（1/2）

冲入岩石脊线的瞬间，陈文便感到周身一轻。

并非环境变得友好，恰恰相反，这条通往星塔的“捷径”两侧，便是深不见底、沸腾翻滚的阴影泥潭，粘稠的黑暗气息如同实质的触手，不断试图将他拖入深渊。而前方，残余的阴影教徒已然反应过来，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沿着狭窄的脊线迎面扑来！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周身涌动的阴影之力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为暗日献身！”

一名教徒嘶吼着，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皮肤下阴影能量剧烈波动——他竟然要直接自爆！

陈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手中星辉古剑虽已布满裂纹，灵光黯淡，但在他全新轮回剑意的催动下，依旧爆发出了不容小觑的锋芒。

“轮回往生，尘归尘，土归土！”

他没有选择硬撼，剑尖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并非直刺，而是牵引。一股蕴含着“归寂”、“消散”意境的剑意场域瞬间笼罩了那名欲要自爆的教徒。那教徒体内狂暴涌动的阴影能量，在这股剑意的影响下，竟如同被引向了某个虚无的归宿，骤然一滞，膨胀的身躯也僵在了原地。

趁此间隙，陈文身形如鬼魅般与其交错而过，剑锋轻颤，点在他的眉心。

教徒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空洞的死灰，膨胀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般软倒，坠入了一侧的阴影泥潭，连个泡都没冒起。

陈文脚步不停，剑随身走。

他的剑法不再追求极致的杀伤与星辉的净化，而是变得更为诡异难测。剑意流转间，时而引动对手自身的阴影之力反噬，时而营造出短暂的轮回幻象干扰其心神，时而又以纯粹的“断灭”之意，斩断其能量运转的核心节点。

这并非星辉对阴影的克制，而是更高层面的、对能量与灵魂运转规则的干扰与破坏！

“噗！”“嗤！”“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

陈文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在狭窄的脊线上留下一个个或呆立、或自残、或无声倒下的阴影教徒。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强行催动尚未完全纯熟的轮回剑意，对他的神魂负担极大。

但他不能停。

身后，那股冰冷的、如同附骨之疽的杀意正在急速逼近！是那个灰袍男子！他显然已经从岩砾的星殒一击中缓过气来，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来！

前方，星塔那扭曲的基座已近在眼前，塔身之上覆盖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阴影触手清晰可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庞大的侵蚀力。

而塔顶……

陈文抬头。

塔顶之上，那团凝聚了无数扭曲灵魂与纯粹暗影的庞大存在，终于彻底成型！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翻滚、变化的黑暗星云，中心是两颗缓缓睁开的、如同碎裂星辰般的黑暗之瞳。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与冰冷。当它“目光”垂落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担，轰然降临！

整个死域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下方沸腾的阴影泥潭瞬间平息，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主。那些正在冲击净土领域的阴影生物，齐齐停止了动作，匍匐在地，发出恐惧的呜咽。

就连追在陈文身后的灰袍男子，也身形一滞，脸上露出了无比狂热与敬畏的神情，微微躬身。

陈文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了下来，狠狠压在他的灵魂与肉身上！骨骼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挤碎！新生的神魂在这股远超往生殿守殿者的神性威压面前，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不是力量的差距，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呃……啊！”陈文闷哼一声，单膝几乎要跪倒在地，全靠手中的古剑死死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趴下。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视野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暗日之影的“低语”，来了。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灵魂的最深处响起。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理解，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疯狂的侵蚀。

“……挣扎……有何意义……”

“……凡尘的蝼蚁……归于阴影……方得永恒……”

“……看见了吗……生命的本质……即是虚无……一切终将……被吾主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