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绝渊之畔的微光（2/2）

陈文：“……” 算了，问系统等于白问。

“不过宿主，”系统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点，“不管它们为什么选了你，现在它们的力量在帮你，也在指引方向。抓住这点联系！集中精神感应碎片，也许它能帮你抵御下面的阴秽气息，或者提供更具体的指引。本系统也会全力辅助你稳定心神！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然后揭穿坏蛋的阴谋，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虽然还是那么不正经，但陈文确实感到一丝安心。他尝试按照系统所说，将微弱的意念集中在碎片上，不再试图主动激发它，而是去感受它自然散发出的秩序、净化、守护的意念，让自己的心神与之共鸣，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果然，碎片清辉似乎更加柔和地包裹了他和牧雨，连前方小犀也受益。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沼泽毒瘴和阴秽气息，被清辉阻挡在外，无法侵入。牧雨也感觉背上的压力轻了一丝，脚步稍微稳了些。

台阶螺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雾气浓得化不开，除了脚下湿滑的石阶和两侧冰冷的岩壁，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碎片的光芒，以及台阶岩壁上偶尔一闪而过的、与洞穴中同源的土黄色微光（仿佛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或路径标记），提示着他们并未偏离。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时间和空间感在这浓雾和单调的台阶中都变得模糊。

突然，前方引路的小犀发出一声警惕的低鸣，停了下来。

牧雨也立刻止步，凝神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露出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台。台阶到此似乎到了尽头。平台边缘，则是深不见底、雾气翻滚的黑暗虚空，只有极远处，仿佛在对面的岩壁上，有几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移动或明灭，如同深渊中巨兽的眼睛。

而平台靠近岩壁的一侧，立着几根歪歪扭扭、布满奇异蚀刻花纹的黑色石柱，石柱似乎按照某种规律排列，但多数已经断裂倾倒。石柱围绕的中心，地面有一个巨大的、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的坑洞，坑洞中黑气弥漫，深不可测，刚才持续的闷响和震动感，似乎正是从这坑洞深处传来。

这里，就是台阶的终点，也是……“绝渊之畔”？

牧雨的心沉了下去。前无去路，只有深不见底的坑洞和对岸遥不可及的诡异红光。难道他们千辛万苦下来，只是来到了另一个绝地？

然而，陈文手中的“源初之契”碎片，此刻却突然变得滚烫！清辉不再柔和，而是如同探照灯一般，笔直地射向平台中央那个巨大的、黑气弥漫的坑洞！光芒没入黑暗，仿佛被吞噬，但碎片却震颤不已，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警示、确认以及一丝微弱“呼唤”的复杂意念！

与此同时，陈文眉心深处，那“星轨引者”的印记再次自主浮现出微弱的银芒，银芒跳跃着，指向坑洞的方向，又隐隐指向对岸那几点暗红光芒，仿佛在测算着什么轨迹。

“宿主！碎片反应强烈！坑洞下面，或者对岸，一定有和它相关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它启示里说的‘绝渊之畔’所在！但这里看起来……超级危险啊！(⊙﹏⊙)” 系统惊呼。

牧雨也感受到了碎片的异常和此地浓得化不开的诡异不祥气息。她将陈文小心地放下，让他靠着一根半倒的石柱，自己持剑戒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平台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个黑气坑洞和对岸的红光。

“这里……有阵法残留的痕迹，很古老，也很……邪恶。”牧雨低声说道，剑修的灵觉让她汗毛倒竖，“和之前骨片信息里描述的‘石阵’感觉很像，但似乎更……原始，也更破败。那个坑洞，像是被强行破开或炸开的。”

她话音刚落——

“咕嘟……咕嘟咕嘟……”

黑气弥漫的坑洞深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气泡翻涌声，仿佛下面不是岩石，而是沸腾的泥沼！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端阴冷、污秽、狂乱、以及一丝古老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坑洞中冲天而起！

平台剧烈震动！碎石滚落！

对岸岩壁上，那几点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并且快速移动起来，仿佛被惊动，朝着平台方向飞速逼近！伴随而来的，还有尖锐的、非人的嘶鸣声！

而在他们下来的台阶上方，遥远的洞穴方向，也隐隐传来了破空声和阴冷的呼喝声——影煞教的援兵，到了！

前有深渊异动，红光逼来；后有追兵将至；脚下平台震颤，危如累卵。

真正的绝境，此刻才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牧雨握紧了剑，挡在陈文身前。小犀也压低身形，独角重新亮起碧蓝光芒，发出威胁的低吼。

陈文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手握滚烫的碎片，看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听着耳边系统越发急促的警告和鼓励（夹杂着颜文字），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里，却有一股不甘的火焰在微弱地燃烧。

绝渊之畔……一线生机……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