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交火 胜利 胜利之下的猜测（1/2）

=====现实宇宙 太阳系 各势力观测节点

在现实宇宙当前的技术水平下，地球，这颗人类文明的摇篮，其表面任何超过特定阈值的能量波动与大规模武装调动，都无法逃脱三大主要势力——华国、教廷、以及美丽国自身——遍布近地轨道乃至更深空间的监控网络。

对于新泽西州日益升级的武装冲突，美丽国当局并未试图遮掩。

在其官方叙事框架内，这并非叛乱，而是实现“全自动乌托邦”伟大愿景过程中，必要的、针对“不稳定因素”的内部清理与秩序重塑。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被视作一种力量的展示，一种向外界炫耀其经过“机械革命”淬炼后，社会管控与军事镇压能力的“肌肉秀”。

毕竟，真正压箱底的、完全由w先生技术武装起来的“不屈之躯”核心军团尚未投入战场，目前活跃在冲突前线的，不过是些用于维持日常秩序的、量产的机械军团单位，属于“常规治安力量”的范畴。

梵蒂冈教廷方面，通过其灵能感知网络与情报渠道，也大致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这是美丽国内部社会矛盾在技术高压下的必然爆发，是凡俗政权更迭中的阵痛。只要混沌力量未曾明确介入，教廷便倾向于保持观望，专注于自身“传道者”军团的组建与内部净化。

然而，华国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月背军事城，高鼎勋与恸哭者战团长马拉金那次意义非凡的会晤内容，经过最高权限的加密通道，被迅速呈递至华国决策层的核心。

尽管马拉金透露的信息有限且充满隐喻，但其中关于w先生、关于“统一协议”、关于美丽国即将迎来“内战”的断言，足以在华国最高战略分析中心引起高度警觉。

“美丽国新泽西州冲突，监控等级提升至‘一级’。重点分析其机械单位行为模式异常、通信信号底层编码，以及任何可能与w先生预留‘后手’相关的能量特征。”指令从帝都悄然下达。

遍布同步轨道的侦察卫星，其指向新泽西州的光学、雷达、光谱及能量感应器的功率被悄然调高；数颗具备强大信号监听和破译能力的“顺风耳”情报卫星，将其巨大的碟形天线微微调整了角度；

甚至部署在近地轨道的、最新型号的深空观测舰，也分出了一部分算力，开始回溯分析近期从地球北美方向传来的、所有非标准通信频段的背景辐射噪音。

华国的战略家们深知，那个自称w先生的机械贤者，其思维模式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提供的技术，看似给予了美丽国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力量，但其底层逻辑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谁也不知道这个“技术神棍”，到底在那些代码中，埋设了怎样的致命陷阱。

===== 美丽国 新泽西州 旧工业区

破晓的微光艰难地穿透笼罩在旧工业区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如同电线烧焦后混合着劣质润滑油的怪异气味，这是激烈交火后留下的特殊印记。

废弃的厂房之间，随处可见被摧毁的机械单位残骸或者废弃的机械义体。在这些冰冷的残骸之间，偶尔也能看到沾染着深褐色污渍的、属于人类的破碎衣物。

亚瑟和弗兰克二人谨慎的紧贴着一栋半边已然坍塌的仓库外壁，缓慢而安静地移动着。他们的目标，那座通信中继站，就矗立在约两百米开外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中央。

那是一座高约十米的圆柱形结构，通体由哑光的合金板材覆盖，表面布满了各种规格的信号天线和散热鳍片，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像一个沉默而冰冷的金属巨怪。

建筑底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两台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堡垒-iii”型重型机械守卫，正以固定的节奏来回巡弋。它们肩部搭载的双联装激光炮塔，随着光学传感器的转动而微微调整着角度，炮口幽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汉娜，能听到吗？报告情况。”亚瑟将声音压到最低，对着领口那颗比纽扣还微小的通讯器发出询问。

片刻的静电干扰音后，汉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信号清晰。我已占据制高点，中继站东北方向废弃水塔顶部。视野覆盖良好。确认目标：两台巡逻型‘堡垒-iii’，两台同型号固定岗哨位于大门左右两侧。布防情况与凯恩州长提供的情报吻合。”

与此同时，弗兰克已经半蹲下身，将便携式平板电脑的光线调到最暗，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

中继站的简化结构图被调出，他重点标记了大门区域：“入口密码锁是tk-78型，老式的四位机械数字组合，这个简单。但棘手的是它与内部的主警报系统直连。连续三次错误输入，会直接触发最高级别的防御协议，包括大门永久锁死和内部守卫的主动攻击模式。”

他抬起头，看向仓库另一侧的阴影，“艾琳，你那边的进度如何？我们需要绕过这个陷阱。”

“正在处理……稍等……”通讯频道里传来艾琳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和细微的电子设备操作音，“我们的运气太好了。这套锁具的底层加密架构，恰好是我几年前参与设计的那个版本。我知道一个未公开的维护后门……正在尝试通过信号模拟，伪装成系统管理员的远程授权指令……好了！密码锁已进入为期180秒的强制休眠状态！倒计时开始！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物理破拆并进入！”

“行动！”亚瑟没有丝毫犹豫，对弗兰克打出一个手势。两人从仓库的阴影中猛地窜出，利用地面上废弃的机床和集装箱作为掩体，快速向中继站大门接近。

靴底不可避免地踩踏在散落的金属碎片上，发出了一连串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咔嚓”声。

就在他们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五十米时，那两台巡逻的“堡垒-iii”突然停下了规律的步伐。它们半球形的传感器阵列齐刷刷地转向了亚瑟和弗兰克藏身的大致方向，猩红的光点扫描频率明显加快。

“该死！它们的声纹采集和被动声纳定位系统的有效半径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这绝对是近期升级的版本！”弗兰克脸色一变，迅速缩身躲到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废弃液压冲床后面，低声咒骂道。

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旧工业区的东南方向猛地传来！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亚瑟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

“是雷克斯和戴安娜！他们的电磁脉冲炸弹诱饵起作用了！”亚瑟心中一喜。

果然，那两台巡逻的“堡垒-iii”以及大门两侧的固定岗哨，其传感器立刻被这更具威胁性的能量爆发和声光效果所吸引。

巡逻守卫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亚瑟这边微弱的声响，迈着沉重的步伐，转向爆炸发生的方向冲去。

而大门两侧的岗哨，虽然依旧停留在原位，但其传感器也在爆炸点和亚瑟他们藏身的方向之间频繁切换，似乎陷入了优先级判断的短暂混乱。

“汉娜！压制岗哨！为我们争取最后的时间！”亚瑟对着通讯器低吼。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水塔方向传来一声经过高效消音器处理、显得异常沉闷的枪响！

“砰！”

左侧那台固定岗哨“堡垒-iii”的主光学传感器应声爆出一团细碎的火花和玻璃渣，扫描红光瞬间熄灭。

失去了主要视觉信息的守卫如同没头的苍蝇，开始在原地笨拙地转动躯干，肩部的激光炮失去控制地胡乱扫射，一道炽热的光束恰好击中了旁边一根支撑信号天线的金属杆，粗壮的杆体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倒塌，溅起大片尘土。

右侧的岗哨立刻将炮口转向水塔方向，激光炮的核心开始充能，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炮口凝聚起越来越亮的致命光芒。

“就是现在！快！”亚瑟和弗兰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冲刺到合金大门前。

弗兰克迅速从背包中抽出一把大功率液压破门钳，动作娴熟地将钳口猛地插入大门看似严丝合缝的边缘。

“嘎吱——嗡——”

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轰鸣，强大的力量强行将厚重的合金门板撬开了一道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扭曲缝隙。门内昏暗的空间和冰冷的空气从中透出。

“里面情况如何？”亚瑟率先探头向内望去。

中继站的一楼是一个挑高颇高、异常空旷的大厅，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盘旋上升的金属楼梯，通往二楼。

而在楼梯基座附近的阴影里，四台体型较小、形似蜘蛛的“清道夫”轻型机械哨兵正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如同蛰伏在巢穴入口的毒虫。

“一楼是警戒区，核心通信设备和控制台都在二楼机房。”弗兰克收起平板，语速飞快，“根据凯恩的情报，瘫痪整个中继站的最直接方式，是切断位于二楼控制台后方的主动力核心开关。那是一个物理隔离闸刀，只要拉下它，就能让这座铁塔暂时变成瞎子聋子。”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侧身挤进大门缝隙。

然而，就在他们的脚步刚刚踏入大厅地面不到五米，那四台“清道夫”哨兵如同被瞬间注入了生命，待机的幽光立刻转为刺目的红色！八条机械节肢猛地支撑起身体，手臂前端的小口径速射枪管开始高速旋转预热！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征入侵！清除协议启动！”冰冷的合成音在大厅内回荡。

“见鬼！它们的被动红外\/运动复合感应系统没有被艾琳的干扰完全覆盖！”亚瑟暗骂一声，反应极快地侧身翻滚，躲到了一根承重柱后面。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打得碎屑飞溅。

他迅速将背着的多功能能量武器架起，武器核心发出低沉的充能嗡鸣，淡蓝色的电弧在枪口跳跃。他抓住一个射击间隙，猛地探身，扣动扳机！

“滋——轰！”

一道凝练的蓝色能量束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那台“清道夫”的中枢处理器区域。小型爆炸将其上半身直接撕裂，零件四处崩飞。

弗兰克则趁机从背包里摸出一枚非致命性声光烟雾弹，拔掉保险销，奋力扔向楼梯入口方向。

“噗——”

浓密的灰色烟雾伴随着刺眼的频闪光瞬间爆开，暂时遮蔽了哨兵的传感器，也阻碍了它们的射击视线。

“我上去切断能源！你在这里牵制住它们！”亚瑟对弗兰克大喊一声，不再理会身后激烈的交火，沿着中央的螺旋楼梯全力向上冲刺。军靴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在空旷的楼梯井内回荡。

二楼的机房大门并未完全关闭，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出持续不断的、低沉的设备运行嗡鸣声。

亚瑟深吸一口气，用肩膀猛地撞开虚掩的金属门，冲入了机房内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机房中央，是一个占据了大半个房间体积的、由无数精密管线和发光晶体构成的柱状信号发生器，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而在主控制台前，一个穿着洁白科研服、背影有些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数据板，似乎在记录运行参数。

听到撞门声，那个身影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亚瑟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卢卡斯？！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卢卡斯，亚瑟在参与“机械革命——乌托邦”项目初期，在直属的先进技术实验室里最亲密的同事兼竞争对手。

两人曾为了优化第一代机械守卫的能源核心效率，一起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三年前，当亚瑟因理念不合和对技术滥用的恐惧而选择叛逃时，卢卡斯却选择了留下，他认为秩序和效率高于一切。

“亚瑟，真是……久违了。”卢卡斯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而他的面容，也几乎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他的头部和颈部有大面积被冰冷的仿生金属和聚合材料所替代，左眼是一个结构复杂的机械义眼，散发着恒定而冰冷的蓝色光芒，右半边脸虽然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皮肤，但也显得僵硬异常。

他如今的形象，已然无限接近于战锤宇宙资料中描绘的那些狂热的机械神教贤者。

“我现在是这座中继站的最高技术负责人，负责确保这片区域通信网络的绝对稳定与高效。”卢卡斯用他那双非人的眼睛“注视”着亚瑟，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你竟然还在为他们卖命？！”亚瑟举着武器，对准了曾经的友人，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你忘了我们当初一起立下的誓言吗？忘了技术应该服务于生命，而不是成为禁锢和毁灭的工具？！你忘了他们是如何对待那些被视为‘无用’的同胞的吗？！”

“誓言？理想？”卢卡斯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摩擦的、干涩的冷笑，“亚瑟，你还是那么天真。在这个由数据和效率重新定义的世界里，那些感性的、不确定的东西毫无价值。他们给了我继续深入研究最高端机械智能的权力，给了我掌控一方网络节点的地位，这就足够了。”

“至于你，亚瑟，你只是一个无法适应新时代、注定要被淘汰的叛逃者，一群乌合之众的首领，在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可笑的挣扎。”

话音未落，卢卡斯的手指已然按下了控制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嗡——”

机房四周的墙壁内，瞬间弹出了八台隐藏式的激光发射器，灼热的红色光束如同编织的死亡之网，朝着亚瑟站立的位置交叉扫射而来！

亚瑟凭借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猛地向侧后方扑倒，连续几个翻滚。激光束擦着他的战术背心掠过，灼热的气浪让他皮肤发烫，其中两道精准地击中了他刚才身后的信号发生器外壳，留下了两道深不见底、边缘泛着红热光芒的熔痕。

“你以为你能摧毁这里？”卢卡斯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这里的每一套防御系统，都是我亲自监督升级的，比你记忆中那些简陋的版本先进何止十倍！你和下面那些蝼蚁，今天都将成为验证这套系统可靠性的……测试数据。”

亚瑟不再试图与他争辩。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深吸一口气，利用激光发射器射击的间隙，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卢卡斯所在的控制台方向发起了冲锋！激光束在他身边、脚下不断划过，在地面和机柜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卢卡斯面无表情地再次按动另一个控制钮。

“咔嚓！”

亚瑟前方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向两侧裂开，一条粗壮的、顶端带有强大电磁吸附装置的机械臂如同潜伏的巨蟒，骤然弹出，迅猛地抓向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