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人类的赴死 吕聪(龙虾)的抉择 侍从骑士(1/2)

=====战锤宇宙 朦胧星域 康斯奎特星

亵渎的掠劫舰队在物质世界的伤口边缘徘徊,与骑士家族的舰队进行着对轰。

康斯奎特星的各个大陆被混乱与战火切割成孤立的碎片,通讯中断,道路阻绝,只有燃烧的烽烟与绝望的呼喊在风中传递。

然而,至高王拉格娜·赛菲·赫尔卡十一世统治的这几个世纪并非虚度。

分散在各个大陆的城主与封臣们,寻找将自己的领地锻造成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哪怕这机器的燃料是鲜血与生命。在生存的压力下,城市变成了吞噬孩童与原材料、吐出士兵与武器的工厂。

残酷,但有效。

因为不这样,就会死。

现在,死亡的时刻到了。

=====南大陆 某城主堡 东城墙段

米拉的眼睛猛地睁开,剧烈的疼痛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她从短暂的昏迷中拽回现实。

她所在的城墙段被攻破了。

不是被传统的攻城锤或炸药,而是被某种亵渎的能量束直接熔穿——一道扭曲的、暗紫色的光束从天空降下,在厚重的城墙上烧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边缘熔融成玻璃质的不规则破口。

米拉是城主护卫队第三连队的一名普通列兵,十九岁,来自南方平原一个种植谷物的小村庄。

三个月前,她还在田里收割麦穗;现在,她躺在城墙废墟里,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头盔面罩开裂,温热的血从额头流进眼睛,让整个世界染成红色。

鲜血涌上她的头顶,耳鸣尖锐得像有钻头在颅骨里搅动。她试图动弹,但碎石和战友的尸体压住了她的下半身。

离她最近的是沃克,那个总是吹嘘自己能在酒馆掰手腕赢所有人的大个子。现在他的躯干已经与双腿分离,上半身面朝下趴着,双臂向前伸出,手指蜷曲,似乎想抓住掉落在前方一米外的武器。他的背甲被整个掀开,里面的内容物已经不见了。

烟雾弥漫,空气中混杂着燃烧塑钢的恶臭、血肉焦糊的甜腥,以及某种更深的、仿佛腐烂花朵混合硫磺的诡异气味——那是亚空间实体留下的“味道”。

米拉艰难地转过头。

城墙缺口外,街道已成地狱。

一辆改装过的、喷着黑烟、车身上挂满尖刺和颅骨装饰的摩托车咆哮着驶过,骑手围着脏污的围巾,戴着护目镜,但仍然能看见其前额处不正常地隆起、变形,仿佛有角要从皮肤下刺出。那是被混沌力量扭曲的凡人邪教徒。

摩托车后座上的人举起一把粗制滥造的霰弹枪,朝着街角一群正在用家具和瓦砾构筑临时路障的平民开火。惨叫。

有东西在米拉左侧再次爆炸——可能是手雷,也可能是恶魔的法术。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透过烟尘,看到埃莫尔中士踉跄了几步。

埃莫尔是他们的班长,一个严肃但公正的老兵,脸上有道年轻时被野兽抓伤的疤。

此刻,他的胸甲上插着三根扭曲的骨质飞镖,暗绿色的液体正从伤口边缘腐蚀金属,冒出刺鼻的白烟。他试图举起武器,但手臂无力地垂下。

“中士!”米拉想喊,但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五六个邪教徒从废墟后蜂拥而出,他们穿着拼凑的护甲,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着狂热的红光,手中拿着沾血的砍刀和自制爆破物。他们围住了摇晃的埃莫尔。

“不!”米拉咆哮起来,恐惧像冰冷的匕首刺进心脏,却激起了更强烈的愤怒。

她拼命伸出还能动的右手,在碎石中摸索,指尖碰到了沃克那支弩。

她抓住,拽过来,手指颤抖但坚定地扣动了扳机。

箭弩击中了一个正要挥刀砍向埃莫尔颈部的邪教徒的肩膀。那人尖叫着倒地翻滚。米拉连续扣动扳机,又放倒了两个。

邪教徒们注意到了她。子弹在她身边的石头上溅起火花和碎片,一发流弹擦过她的小腿,带来灼烧的痛楚。

米拉咬紧牙关,无视疼痛,开始拖着被压住的身体向外挣扎。她看到缺口边缘,城墙融化的石料形成了扭曲的、玻璃状的突起,像一条蜿蜒的蛇。玻璃还在辐射着高热,发出暗红的光。

没有别的路了。

她支撑着,一点一点,朝着那条“玻璃蛇”爬去。靴底踩在熔融后又冷却的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高温透过靴底灼烧着她的脚掌。灼热的空气和浓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

又一声爆炸在附近响起,可能是某个守军引爆了炸药包。碎裂的玻璃片如同霰弹般四射,划破了米拉的脸颊和手臂。一个扭曲的摩托车轮毂残骸呼啸着飞过,狠狠砸进不远处的瓦砾堆。

当碎片雨停歇,米拉发现自己已经爬到了缺口边缘。她松开箭弩——它已经被炸变形了。她在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制服上擦了擦手,目光扫视周围。

一具邪教徒的尸体倒在旁边,手里还握着一把粗糙但锋利的砍刀。米拉抓过砍刀,用它支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一抬头,阴影笼罩了她。

那不是邪教徒。

它大约两米高,皮肤是暗沉的、如同陈旧皮革般的棕红色,布满了粗糙的褶皱和凸起的骨刺。

它的头颅类似某种野兽与昆虫的混合,下颚突出,满是交错的黄铜色利齿,头顶有两根弯曲的、滴落着粘液的角。它的眼睛燃烧着纯粹的、无理性的暴怒火焰,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由骨头和金属粗暴熔接而成的双刃战斧。

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心智冻结的憎恨与杀戮欲望,几乎让她瘫软。

恶魔发出低沉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的咆哮,扬起了骨刃巨斧。

“哦,该死的。”米拉喃喃道,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握紧砍刀,横在身前——这动作可笑得像螳臂当车。

巨斧带着风声劈下。

米拉没有躲——也躲不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砍刀向上格挡。

金属撞击的巨响。砍刀应声断裂,米拉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恶魔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渺小凡人居然没被一斧劈碎,它歪了歪头,再次举起斧头。

就在这时,一连串爆弹击中了恶魔的侧肋!

爆炸在它坚韧的皮肤上炸开几个血洞,暗红色的、浓稠如岩浆的血液喷溅出来。恶魔怒吼着转向攻击来源。

是埃莫尔中士!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摆脱了围攻,此刻背靠着一截断墙,手中举着一把从邪教徒尸体边捡起的爆弹手枪,虽然手臂颤抖,但射击精准。

“跑!列兵!”埃莫尔嘶吼道,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向第二防线撤退!快!”

米拉想说什么,但恶魔已经抛下她,大步冲向埃莫尔。更多的邪教徒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看到埃莫尔打光了爆弹手枪的弹匣,抽出邪教徒尸体上的一颗破片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对着扑来的恶魔和邪教徒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为了康斯奎特!”埃莫尔的最后呐喊被手雷的爆炸声淹没。

火焰和破片吞没了那片区域。

米拉转过身,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但她没有停留。她拖着伤腿,沿着废墟和燃烧的街道,向着城内更深处、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跑去。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必须……继续战斗。

这就是康斯奎特星上无数凡人战士此刻的缩影。

面对从未想象过的恐怖,他们恐惧,他们颤抖,但他们中总有人能在绝望中攥紧武器,用鲜血和生命诠释着人类最古老也最宝贵的东西——在绝境中拒绝跪下的勇气。

=====战锤宇宙 朦胧星域 康斯奎特星 赤岩堡外围 临时指挥部

“第三城墙段失守!重复,第三城墙段失守!恶魔突破进来了!”

“第七民兵大队损失超过六成,请求撤退重组!”

“弹药补给线被切断!东侧仓库区发现敌渗透部队!”

坏消息如同冰雹般砸进临时指挥所。这里原本是一间石质谷仓,现在堆满了通讯设备、地图和焦躁的军官。

布雷克爵士站在中央,他的铠甲上新增了几道深刻的划痕和焦痕,脸上沾着烟灰,但眼神依旧如同淬火的钢铁般坚硬。他听着各处的汇报,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第七大队撤到内堡防御节点d4,由第一近卫连队第三排接应。告诉民兵指挥官,如果他想保住剩下的人,就给我守住d4通道至少三十分钟。”布雷克的声音平稳,语速快而清晰,“弹药问题,动用‘铁窖’储备。那是最后的手段,但现在顾不上了。东侧渗透部队,调遣‘猎犬’小队去处理,他们擅长巷战。”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布雷克走到观察孔前,看着外面燃烧的天空和城市。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混沌的登陆规模远超预期,而且投入了真正的恶魔单位。

城墙在那些亵渎的能量武器和恶魔的蛮力面前,显得越来越脆弱。更可怕的是,敌人似乎……在学习。他们不再盲目冲击防御最强的点,而是开始寻找薄弱环节,渗透、分割、制造混乱。

“爵士,”他的副官,一个年轻的骑士学徒,低声报告,“王庭的通讯刚刚恢复了一小会儿,又中断了。最后传来的消息是,奥列格大人的主力南下部队在‘灰烬峡谷’遭遇敌方主力阻击,推进受阻。至高王陛下已亲自率领王庭骑士团和剩余近卫连队出城,试图在野外建立阻击防线,延缓敌人向格拉夫卡核心区域的合围。”

布雷克点点头,并不意外。

格拉夫卡是最终防线,但不能坐等敌人把一切都砸碎在城墙上。拉格娜陛下选择主动出击,是险棋,但也是唯一可能打乱敌人节奏的方法。

“我们这里还能撑多久?”骑士学徒忍不住问。

布雷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地图上代表己方防线的、不断收缩的蓝色区域,又看了看代表敌军的、如同污渍般蔓延的红色标记。

“撑到撑不住为止。”他最终说道,语气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每一分钟,我们都在消耗敌人的兵力,给后方争取时间。每一座像赤岩堡这样还在抵抗的城市,都是一颗钉子,钉在混沌的进攻路线上。”

他转身,看着指挥所里那些满脸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的军官们。

“告诉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布雷克提高了声音,“我们脚下是赫尔卡家族治下的土地,我们身后是我们的家人和同胞。帝皇或许遥远,但守护的责任近在眼前。没有援军?那就让自己成为援军。弹药不足?那就用刺刀、用拳头、用牙齿。阵地丢失?那就退到下一道防线继续打。”

他握紧了腰间的动力剑剑柄。

“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直到这座城彻底化作灰烬——在那之前,赤岩堡还在我们手里。”

军官们挺直了脊背,眼中的动摇被决然取代。命令再次下达,通讯兵嘶哑的呼喊声在炮火间隙中响起。

=====战锤宇宙 朦胧星域 康斯奎特星 永冻山脉 古代遗物禁区深处

与外界燃烧的炼狱相比,遗迹内部是另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只有规律的机械运转声、细微的气流声,以及吕聪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他被那个自称“金利普”的铁人带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圆形的中央大厅,直径超过三百米,高度近百米。大厅周围环绕着多层环形平台,平台上布满了密集的控制终端、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数据面板,以及一些处于静默状态的、造型各异的机械体——有些像放大的维修无人机,有些则像是未启动的战斗单位。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此刻正显示着康斯奎特星的粗略轮廓,以及星球轨道和地表密密麻麻的能量标记——红色代表混沌,蓝色代表(推测的)帝国\/人类势力,绿色代表未知或中立。

红色如同瘟疫般在大陆上蔓延,蓝色区域则在不断被侵蚀、分割。

吕聪心神不宁。金利普透露的信息太过震撼,外面的战况更是让他揪心。

“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吕聪盯着全息投影,声音干涩地问。

【如你所见,】金利普的电子音在大厅中回响,它站在一个控制台前,机械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更多数据,【大规模亚空间裂隙在近地轨道稳定开启,持续输送混沌实体与凡人邪教徒军团进入物质宇宙。根据能量读数和生物信号分析,入侵规模已达到‘区域性灭绝事件’阈值。你方所属的赫尔卡家族防御体系正在全线崩溃,预计完全陷落时间:14至21个标准行星日,视抵抗强度与敌方后续投入而定。】

投影放大,显示出伟大之城格拉夫卡周边区域的细节。红色浪潮正从多个方向逼近城市外围防线,一些蓝色光点(可能是骑士机甲或重要阵地)在激烈交火后迅速黯淡、消失。

吕聪感到一阵窒息。他知道情况很糟,但没想到这么糟。

“你有什么办法?”他转向金利普,“你说过这里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枢纽。一定有武器,有防御系统,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金利普的十字形光学传感器转向他,蓝光平稳地闪烁着。

【首先,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来评估你的……‘资格’,以及当前情况是否符合启动某些协议的条件。】它伸出一支机械臂,末端变形出一个发出柔和扫描光束的探头,【请配合进行深度生理与基因扫描。这是必要程序。】

“等等,什么扫描?我没同意——”吕聪下意识后退,但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无声地滑开了几个隐藏的舱口,探出数支纤细但显然具有约束功能的机械臂,闪烁着警示性的黄色光芒。

【拒绝将导致防御协议升级。】金利普的语气依旧平和,但不容置疑,【基于你携带的未知基因标记与当前的紧急状况,我认为合作是最优选择。你不会受到伤害,扫描仅用于信息收集与协议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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