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些嫉妒(1/2)

唐霜在混乱初起时便被忠心耿耿的侍女和家丁奋力护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惊魂未定,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混乱稍歇,她刚刚惊惶地抬起头。

苍白的手还无意识地紧紧抓着一个匆忙抓来的锦垫当作脆弱的盾牌,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着凌豫的身影时,却被不远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牢牢攫住了视线。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清平!”

苏景安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他先是迅速扫了一眼江绮露,确认她除了惊吓和些许擦伤外并无大碍,紧绷的神色才稍缓。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凌豫那处触目惊心、仍在渗血的伤口上,眉头紧锁,立刻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快!传随行太医!用最好的金疮药和参汤!务必全力救治凌都司,不得有误!”

他上前一步,挡开些许血腥气,声音放柔,对江绮露安抚道:“没事了,清平,刺客已退,没事了。”

然而,在他温润关切的面容之下,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昏迷不醒的凌豫,心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玩味与审视。

凌豫对江绮露的保护,如此拼命,甚至不惜以身挡箭,这真的仅仅是职责所在吗?

苏景安同样没有忘记维持风度,安抚他人。

他转向一旁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唐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唐姑娘受惊了,可还好?可有受伤?”

唐霜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屈膝行礼,声音还带着未褪的颤抖:“谢殿下关心,臣女……无碍。”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江绮露怀中那个失去意识的身影。

看着他因失血而愈发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担忧与一丝莫名的酸涩交织在一起,愈发清晰刺骨。

回程的路途变得异常缓慢而沉重。

车队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心悸,马蹄声和车轮声都显得格外沉闷。

因为江绮露的马车已经残破不堪,于是四人便转移到方岚所在的马车内。

车内,凌豫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太医已紧急处理了伤口,小心拔除了断箭,并用药粉和绷带重重包扎止血。

但他脸色依然灰败得吓人,失血过多让他呼吸微弱,唇上不见一丝血色。

江绮露坚持留在车内照看。

方岚与江绮风也默然留了下来,原本宽敞的马车此刻显得有些拥挤,却无人言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车辙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江绮露用温湿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和脸颊与颈侧沾染的已渐干涸的血污,眼尾那颗嫣红现下也失了颜色。

每一次他因剧痛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蹙起眉头,或是从喉间溢出极其细微痛苦的呻吟,都让她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揪。

她凝望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显得坚毅的侧脸轮廓,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他浴血挡箭的那一幕。

那毫不犹豫扑来的身影,那双总是沉静如墨、却在那一刻写满急切与决绝的眼睛……

前世她亲手将长剑贯穿玉徵胸膛的剧痛与绝望,与今生目睹凌豫为自己挡箭、鲜血喷涌的震撼与恐慌,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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