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祭司的救赎（2/2）

那身影望着柳承（或者说，望着通过石板感知到这一切的柳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亿万年积压的愧疚，有对自身堕落的厌恶，有对柳承这个“变数”毁掉他\/她“秩序”的愤怒，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解脱的悲哀所覆盖。

【……原来……‘尽头’……从来不是……需要对抗的‘灾难’……】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它……是‘选择’……是文明……进化到临界点时……宇宙给予的……最后一次……‘提问’……】

【我们……害怕回答……害怕失去……所以……建造囚笼……囚禁自己……】

【‘编织者’……利用了……这份恐惧……】

【我……用更大的囚笼……回应了囚笼……用永恒的痛苦……替代了……可能的消亡……】

【我……才是……最大的……背叛者……】

那身影缓缓抬手，指向虚空的某个方向——并非实体坐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关于存在状态的指向。

【‘基石’……‘石板’……是……‘答案’的……碎片……】

【不要……重蹈……覆辙……】

【去……‘深渊边缘’……寻找……最初的……‘提问’……】

最后，那身影的目光，投向了坑洞上方，投向了那片正在混乱中挣扎的新生世界。他\/她的意念里，残留的硅基逻辑与最后的人性（或者说，守护者的初心）在做着最后的搏斗。

【他们……自由了……】

【但……我给他们的……只有……废墟……和……戒断的……痛苦……】

【我……没有资格……被原谅……】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工作’……】

意念至此，那片结晶区域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但不是攻击，而是所有的剩余能量，所有的信息结构，都在以一种自我解构、自我献祭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转化！

柳承感到，第三石板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吸收、解析着这片结晶消散时释放出的、最精纯的原始“心灵方舟”构架数据！不仅仅是知识，更像是一种……权限，一种对那个早已被扭曲的系统底层，最后的、善意的“后门”和“修复协议”！

与此同时，盖亚急促的声音在柳承耳边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自全球十七个深层地下维生单元！这些单元的独立能源正在被激活……不，是被某种遗留协议远程唤醒并重新编程！它们正在切换至‘基础生命维持与神经舒缓’模式！能源输出稳定！这些单元里……还有幸存者！是那些在漫长岁月中意识受损过重、无法维持清醒、只能被强制休眠在维生舱里的早期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