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东墙(1/2)

到了夜里风雪更大,猎猎寒风席卷如席雪片扑向毡帘,檐下铜铃被撞出声声清响。混沌之中,炉火燃得正暖。辞盈倒了药油在掌心上揉搓发烫,才小心翼翼敷到伤处。

青年肤色本就极白,有点痕迹都明显,更何况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巴掌,她泛起泪花,“姨母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

“我觊觎你、牵连你,这是应得的果。”

那药油透明无色,衬得半边冷玉般的面容仿佛浸了层晶亮的槐花蜜。被帐幔外的灯火一剔,像极了白玉金边素瓷。

修长的眼尾轻落,江聿语带自省之意,微凉的指尖却似不经意擦过她衣带,很快被笨拙缠住。

辞盈就算再对他不设防,也看出几分门道了。

将落未落的泪珠儿就这么凝在眸中,猝然噤了声。

直到那簇灯焰恍惚跃动了下,帐间光影如水流转。她才干巴巴问道,“脸上的伤……也要用药吗?”

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问出口。

他到底是为了进补而进补,还是因为有瘾呢?

“我如今也仅剩这副皮囊可看一二。”

自省?

哪怕将来魂归不了蒿里山与梁父山,也至死不可能悔改。江聿只悔自己意识的太晚,隐忍的太久,何苦等到今日?

辞盈依旧耻于同他面对面谈论这个问题,听到自轻之言又有些心软,正要偏过脸去,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却被不轻不重按了下。

似有无数虫蚁自他触碰到那块肌肤生出,钻进四肢百骸里。她腰肢一软,双手支撑在身前不受控制倾斜。

逶迤的发丝坠在对方心口,察觉到青年像麻痹猎物的毒蛇一样,一下一大温柔拍着自己后背,扶在他小臂处的指尖不由收紧几分,面颊也逐渐滚烫起来。

“小时候也是这样抱的,如今怎么反倒与阿兄生分了?”江聿细细拢着她游鱼般的裙角,将人逼入软帐,殷殷关切。

若非底下份量不可小觑,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帐幔悬着的流苏长穗微晃,晃得人心慌意乱,少女话音里染上哭腔,“你以前明明不会欺负我!”

傻妹妹,他们以前可不会这样。

她最大的误解,就是认为他会一直固守在原地,做她的好阿兄。

裙衫被蹭到小腿上,被汗水浸透后如翻卷的银白鱼尾,贴着皮肉,隐隐勾勒出纤细灵秀的弧度。

江聿慢条斯理褪去手衣,冰凉的指节握上她脚踝,“乖一些,我今日受了伤,还得劳你多担待。”

他明明伤的是脸,又不是其它地方。辞盈羞窘难当,欲辩无言。

有莹润汗珠自他发梢滴落,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入衣领。直到意识渐渐沉底,周身仿佛淹没在炽热赤潮里。

太亮了。

没有分毫余力抵抗,辞盈手脚绵软地跪坐在对方身上,眸中再度涌起蒙蒙水雾,伸手想要去够帐钩,将帐幔放下。

但视线离开不过一瞬,便被扣着脸吻了回来。

无需开口,江聿自解其意。

“我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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