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宏图大展,霸业传奇永流传(2/2)
太阳升到头顶,街上的人更多了。钟楼又响了一次,十二点到了。市集最热闹的时候开始了。文武院的学生解散休息,有的蹲在路边喝水,有的围在一起讨论刚才学的招式。
林玄一直站着。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世界,他也站过高楼顶层。那时候他看的是城市灯火,想的是利益得失。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的是街巷人流,想的是这些人能不能吃饱穿暖,能不能安心睡觉。
差别很大。
也差得不多。
都是人在活。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站在外面看,他是和他们一起在里面走。
任盈盈低声说:“有人在传你的事。”
“说什么?”
“说你不靠杀伐,就把五岳稳住了。”她看着他,“说你一句话,左冷禅就败了。说你没动刀,费彬就没了气势。还有人说,你在金盆洗手会上,一眼就看出奸臣的计谋。”
林玄没否认。
那些事是真的。但不是靠一句话,也不是靠一眼。是靠一次次停下来,在静止的时间里看清每个人的神情、动作、呼吸节奏。是他用五秒、十秒、十五秒拼出来的判断。
但现在没人知道这些。
也不需要知道了。
“让他们传吧。”他说,“只要传的是对的事。”
阿碧看着他,“你会留在这里吗?”
他转头看她。
“你说过,这城不是你一个人的。”她声音很轻,“那你是不是也可以不在这儿?”
任盈盈也看着他。
他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昨夜他写下那行小字,她们都看见了。他说这城是从三个人商量一条路怎么修开始的。现在路修好了,城建成了,他会不会走?
他没回答。
而是伸出手,一手握住一个。
三个人的手再次贴在一起。和那天晚上一样,但不一样。
那天是在月下,是私下的承诺。今天是在光里,是公开的同行。
他说:“我会在。”
顿了顿。
“只要你们还在。”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大氅,也吹起了阿碧的发丝。任盈盈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的袖子。
城下有人开始讲故事。
是个老头,在茶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旧扇子。他对着周围人说:“你们知道林先生是怎么拿下嵩山的吗?不是打的。是在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费彬的密信拿出来。那一封信,让左冷禅十年布局全废。”
旁边有人问:“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老头一拍桌子,“我当时就在场。他站上去,一句话不说,就把信扔在地上。全场都傻了。费彬脸色刷白,一句话都不敢辩。”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去听。
另一个年轻人说:“我还听说,他在西域救了秦姑娘,一夜之间破了神秘派的阵法。那个阵死了好多人进不去,他进去一趟,出来就平了。”
“你这不算稀奇。”旁边人接话,“我听我师父说,他在黑木崖见任我行,谈了一个时辰,出来日月神教就归顺了。连打都没打。”
故事越传越远。
有的真实,有的夸张。但核心没变——这个人不动刀,也能定局;不杀人,也能服众。
林玄听着,没打断。
他知道这些话会继续传下去。会传到更远的地方,会变成别人口中的传奇。也许有一天,连他自己都不认识那个被传说包裹的“林玄”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这座城还在,只要街上还有孩子读书,还有百姓赶集,还有豪杰愿意来,那就够了。
阿碧忽然说:“你看那边。”
他顺着她目光看去。
文武院门口,一个少年正在教其他孩子写字。他拿的是炭条,在地上画“人”字。一笔一划,认真得很。
那孩子他认识。是曲非烟带来的徒弟,父母死于战乱,去年才进城。
现在他能教别人写字了。
林玄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说:“走吧。”
“去哪?”
“下去。”他说,“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