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岁月匆匆,霸者亦老矣(1/2)

叶知秋走的那天清晨,山道上还铺着薄雪。林玄站在院门口,看着少年背着包袱一步步远去。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袖中那支木哨——那是叶知秋临行前悄悄放在他窗台上的,哨身打磨得光滑,吹口处有几道细小的刻痕。

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春将至的气息。林玄把木哨收好,转身回院。

任盈盈正在堂屋擦琴。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轻声道:“他走了?”

“嗯。”林玄走到石凳坐下,“该走的,总要走。”

“你也曾是这样走出去的。”

他笑了笑,没接话。

阿碧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你早上没吃东西。”她说。

林玄点头,接过碗慢慢喝。粥温着,米粒熬得软烂。他喝完,把碗推到一边。

秦红棉这时从后院进来,肩上搭着一条布巾,手里还握着剑。“我刚练完。”她说,“今天出剑比昨天顺。”

“年纪大了,反倒更爱练了?”林玄问。

“不是更爱练,是怕忘了。”她坐在对面,“有些动作,一停就生疏。”

林玄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不如从前灵活,握拳时能听见轻微的响动。他松开手,掌心朝上摊着,像在称量什么。

阳光斜照进院子,落在三人身上。任盈盈起身去取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他肩上。阿碧收拾碗筷时顺手换了杯新茶。秦红棉把剑靠在墙边,坐得离他近了些。

没人再说少年的事。

过了几天,林玄在院中晒太阳。他闭着眼,忽然发动时间凝滞。

世界静止。

茶杯里的热气悬在半空,一片竹叶停在离地三寸的位置。任盈盈正从屋里走出来,脚尖点地未落。阿碧坐在檐下绣花,针尖穿进布面一半。秦红棉站在井边打水,辘轳转到中途不动。

林玄站起来,缓步走过她们身边。

他在任盈盈面前停下。她眼角有了细纹,发间夹着几根银丝。他记得她第一次弹琴给他听时的样子,那时她笑得张扬,眼神里藏着试探。现在她的笑淡了,却更稳。

他走到阿碧身旁。她低着头,神情专注。这些年她总是这样,不争不显,把日子过得安静。他看过她在夜里为他煎药,在雨天收晾的衣服,在他咳嗽时默默多加一床被子。

最后是秦红棉。她脸上也有岁月的痕迹,但站姿依旧挺拔。她不像别人那样绕着他转,可每次他出门,她都会站在门边多看一眼。

五秒快到了。

林玄回到原位坐下。时间恢复。

茶烟继续上升,竹叶落地,三人各自做着手中的事,没人察觉刚才有过停顿。

“你在想什么?”任盈盈忽然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今天阳光好。”

“你刚才闭眼很久。”阿碧抬头。

“做了一场梦。”

“梦见什么?”

“梦见我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很累吧?”

“累。”他点头,“但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值得的。”

晚上他睡得不太安稳。半夜咳了几声,声音不大,但惊动了隔壁。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阿碧提着灯进来,放下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喝了。

“吵醒你了?”

“我没睡熟。”

“你们最近都这样。”

“我们只是想你能好好休息。”

她走后不久,秦红棉也来了。她没进门,站在门外说:“你要不要起来走走?夜里凉,对肺好。”

林玄披衣起身,跟她走到院中。

月光洒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长。两人沿着院墙走了一圈,谁也没说话。

回到屋里,他看见任盈盈坐在堂屋等他。她没点琴,也没看书,就那么坐着。

“你也醒了?”

“我听见动静。”

“你们三个,一个两个都醒着。”

“你不让我们操心,我们就更操心。”

第二天一早,三人聚在厨房商量。林玄在院子里听见她们低声说话,内容听不清,但语气认真。他没过去,只坐在石凳上看天。

后来阿碧端来一碗汤药,说是新配的。他闻着有点苦,还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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