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深海公寓（1/2）

第一章：雾锁悬崖的入住通知

善的意识下沉控制住一具新的身体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善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沉闷得像大地的呼吸。

“前面就是深海公寓了，善小姐。”司机师傅递来行李，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闪躲，“这地方……晚上别随便出门，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好奇。”

善点头道谢，看着出租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雾中，只留下两道模糊的车辙。她抬眼望去，一栋灰黑色的建筑矗立在悬崖边，一半延伸至海面，被雾气缠绕得只剩模糊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公寓门口挂着块生锈的铁牌，“深海公寓”四个字被海风侵蚀得斑驳，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遵守规则，方得安宁”。

拖着行李箱走到公寓门口，善才看清公告栏上贴满了泛黄的纸，最显眼的一张用红笔写着“海灵的规则”，十条规则字迹工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正想仔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是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面色沉郁，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新搬来的？304室？”男人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善的行李牌。

“嗯，我叫善。”善礼貌回应，“您是？”

“202室，姓周。”周叔没多言，指了指公告栏，“规则记牢，尤其是周二周四的牛奶，别忘倒。”说完便径直走进公寓，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雾气里。

善走进公寓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前台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条压在登记簿下：“304室钥匙在3楼楼梯间第三个花盆下，入住后请自行打扫。”

她按指示找到钥匙，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每走一步就亮一盏，昏黄的光线下，墙壁上布满水渍，像一张张模糊的人脸。304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房间不大，家具老旧却还算整洁，只是床底、墙角积了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

收拾行李时，善在衣柜角落发现一个贝壳，白色的壳上有几道深色纹路，看起来普通无奇。她想起规则5“禁止摆放海洋相关物品”，正想扔进垃圾桶，手机响了——是公司hr的电话，提醒她明天开始远程办公，“在公寓好好待着，有事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善把贝壳扔进门外的碎物桶，回头时却瞥见窗台上多了个小小的船模，木质船身，帆布破损，像是刚被海浪冲上岸的。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拿起船模，发现船底贴着张纸条：“忘了告诉你，有些东西，扔了还会回来。”

字迹陌生，纸页边缘带着海水的咸味。

第二天一早七点，善准时打开窗户通风，海风裹挟着雾气涌进来，带着淡淡的腥味。她靠在窗边看规则，忽然听见海浪声里夹杂着细碎的歌声，女人的声音，轻柔婉转，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哀怨。善想起规则1“听到歌声立刻关窗”，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歌声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九点前，善去一楼食堂吃早餐。食堂里人不多，只有周叔坐在角落，还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她，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梳子。厨师是个络腮胡男人，端来馒头和粥，低声说：“今天只有这些，鱼丸卖完了。”

善刚坐下，就看见女孩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你是304室的新住户？”女孩声音很轻，“我是401室的，叫林溪。”

“你好，我叫善。”善点头回应，注意到林溪的手腕上有个淡蓝色的印记，像小小的海浪。

“别喝牛奶。”林溪突然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就算送来了，也别喝。”说完便起身离开，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善愣了愣，看向周叔，他却只是低头喝粥，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周二晚上八点，敲门声响起。善通过猫眼看到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手里拎着个牛奶箱，“304室的牛奶，请签收。”

她想起规则4“必须收下牛奶，不能喝，次日倒入祭海池”，接过牛奶，刚想关门，送奶工突然说：“这牛奶新鲜，记得早点喝，放久了会坏。”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善把牛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夜里却总听见牛奶箱发出“咕嘟”的声音，像有东西在里面冒泡。第二天一早，她拎着牛奶去后院的祭海池——那是个圆形的池子，池水漆黑，看不到底，池边刻着奇怪的符号。善刚把牛奶倒进去，池水就泛起一阵涟漪，冒出几个气泡，像是在“喝”牛奶。

回到房间，善发现床头多了本日记，黑色封面，边缘磨损严重。她翻开，字迹娟秀，是个叫“阿雅”的女孩写的，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三年前：“今天周叔的女儿不见了，大家都说被海灵带走了。我在303室门口看到了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头发在滴水……”

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善想起规则6“303室的敲墙声不能回应”，心里泛起一阵寒意——303室，就在她隔壁。

夜里十一点，善刚躺下，就听见隔壁传来“咚、咚、咚”的敲墙声，节奏均匀，像是有人用拳头砸墙。她想起日记里的内容，赶紧捂住耳朵，不敢出声。敲墙声持续了几分钟，突然停了，紧接着，她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墙壁传来：“善，能帮我开下门吗？我的钥匙丢了。”

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慢慢远去。她松了口气，却发现手机屏幕亮着，相册自动打开，里面多了一张照片——漆黑的海底，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穿着蓝色连衣裙，头发飘在水里，正对着镜头“笑”。

善想起规则8，手忙脚乱地删除照片，心脏狂跳不止。她终于明白，周叔的提醒、林溪的警告，都不是玩笑。这深海公寓，藏着比雾气更可怕的东西。

第二章：日记里的秘密与蓝色灯光

接下来的几天，善渐渐适应了公寓的规则。每天早上七点开窗通风，避开歌声；周二周四收下牛奶，次日倒入祭海池；晚上十一点后绝不碰手机相册；看到海洋相关物品，第一时间扔进碎物桶。

周五早上，公告栏多了一条补充规则，用绿色马克笔写的：“补充规则1：若遇蓝色灯光，可沿墙壁边缘行走，三分钟内即可安全通过。”善皱了皱眉，这条规则和基础规则3“蓝色灯光需退回房间”完全矛盾，她想起林溪的提醒，默默把补充规则拍下来，没敢当真。

下午去楼下取快递，刚走到3楼走廊，头顶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暖黄色的光渐渐变成深蓝色，像沉入海底。善心头一紧，想起基础规则3，转身就往304室跑，刚到门口，就看见林溪从401室探出头，对她用力挥手：“快进来！别在走廊待着！”

善冲进401室，林溪立刻锁上门，靠在门上喘气：“刚才的补充规则是假的，上周有个住户信了，沿墙壁走，结果没出来，第二天清洁工在走廊发现他的鞋子，里面灌满了海水。”

“为什么会有假规则？”善不解。

林溪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却没喝：“海灵会诱导人违反规则，假规则就是它的手段。有时候还会有人故意写假规则，想让别人替自己‘被带走’，这样自己就能多活几天。”

善想起那本日记，从包里拿出来：“你认识阿雅吗？这是她的日记。”

林溪看到日记，脸色骤变，手指轻轻抚摸封面，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我的……我怎么会忘了……”她翻开日记，看到最后几页的残片（善后来在床板缝隙找到的），身体开始发抖，“妈妈说，海灵的巢穴在海底洞穴，只有毁掉巢穴里的‘核心’，才能彻底阻止它。”

“核心是什么？”善问。

“是海灵教最后一次献祭用的祭品，一个小女孩的头骨。”林溪声音哽咽，“妈妈是海灵教最后一任祭司，她死前把一半力量传给了我，我能和海灵沟通，但很多记忆都没了……阿雅就是我，我以前叫阿雅。”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周叔。他看到桌上的日记，眼神复杂：“你们想逃？”

“不止是逃，”善抬头看着周叔，“我们还要救小楠，毁掉海灵的核心。”

周叔愣住了，沉默片刻，从保温桶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祭海池下面有个通道，能通往海底洞穴。但通道里有守卫，都是被海灵同化的人，不好对付。小楠……可能就在洞穴里。”

善这才知道，周叔的女儿小楠去年满月夜想逃离，却被海灵抓住，变成了守卫。他留在公寓，就是想等下一个满月夜，救回女儿。

三人约定，周日（满月夜）凌晨一点，从祭海池通道进入海底洞穴，找到核心并毁掉，然后带着海水从安全梯逃离。

周日下午，善和林溪去祭海池探查，周叔则去准备工具——撬棍、手电筒、打火机，还有一把生锈的刀，是他以前当管理员时留下的。祭海池边的雾气比平时更浓，池水泛着黑色的涟漪，池底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被石板盖住，石板上刻着和池边一样的符号。

“就是这里，”周叔用力撬开石板，一股寒气从洞口涌出，带着浓烈的腥味，“通道很长，里面很黑，小心点。”

三人拿着手电筒，依次进入通道。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潮湿的苔藓，滑腻腻的。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前面就是海底洞穴了。”林溪压低声音，“守卫应该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善举起手电筒，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动作僵硬，脸色苍白，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是被同化的守卫。其中一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穿着粉色裙子，善心里一紧：是小楠。

“别伤害他们！”林溪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我知道你们还清醒，海灵在控制你们，别听它的！”

守卫们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小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爸爸……救我……”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海浪的咆哮。守卫们浑身一颤，眼神重新变得浑浊，猛地扑了过来！

“小心！”周叔一把推开善和林溪，举起刀挡住守卫的攻击。善捡起地上的撬棍，对着一个守卫的腿狠狠砸下去，守卫踉跄了一下，却没倒下，反而更疯狂地扑来。

林溪闭上眼睛，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洞穴里的水流声突然变大，守卫们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体开始发抖。“快！唤醒他们的意识！”林溪大喊。

善和周叔停下攻击，对着守卫们喊：“你们想想家人！想想你们以前的生活！别被海灵控制！”

小楠捂着头，痛苦地尖叫：“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她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慢慢后退，远离了其他人。

有了第一个，其他守卫也开始挣扎。很快，三个守卫都恢复了意识，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攻击。“核心在洞穴最里面，被水围着，只有半同化者能靠近。”其中一个守卫说，“我们帮你们把风，你们快去快回。”

林溪点点头，跟着善和周叔往里走。洞穴越来越宽敞，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水漆黑，中央漂浮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是头骨，海灵的核心。

林溪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进水池，池水没到她的膝盖，却没有打湿她的衣服。她伸出手，握住头骨，头骨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手里挣扎。

“妈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溪闭上眼睛，手腕上的海浪印记发出淡蓝色的光，慢慢覆盖头骨。头骨剧烈挣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洞穴开始震动，水流声越来越大。

“快！核心要碎了！”周叔大喊，“我们赶紧离开！”

林溪用力捏紧头骨，“咔嚓”一声，头骨碎裂成小块，沉入池底。洞穴的震动停止了，水流声也渐渐平息。

“成功了！”善激动地说，“我们赶紧去安全梯！”

三人快步走出洞穴，沿着通道返回祭海池，刚爬上洞口，就听到公寓里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不好！海灵发现了！”周叔脸色大变，“快走！安全梯在公寓后门！”

第三章：满月夜的逃离与海灵的印记

三人拎着从祭海池装的海水，快步冲向公寓后门。刚到门口，就看到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银色的月光洒在公寓上，却照不进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安全梯在那边！”周叔指着墙角的一个铁梯，锈迹斑斑，延伸至悬崖下方，“快爬！我来掩护你们！”

善和林溪依次爬上铁梯，刚爬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咆哮，雾气剧烈翻滚，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公寓里钻出来——是海灵！它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却有十几条触手，每条触手上都布满了细小的吸盘，吸盘里是一张张模糊的人脸，都是被海灵带走的人。

“是海灵！”林溪尖叫着，加快了爬梯的速度，“它要阻止我们！”

海灵的触手猛地砸向铁梯，铁梯剧烈摇晃，善差点掉下去，紧紧抓住梯级，手心被铁锈划破，流出的血滴在海面上，瞬间被海水吞噬。“周叔！快下来！”善大喊。

周叔却没有爬梯，反而转身冲向海灵，举起刀狠狠砍向触手：“你们快走！我要救小楠！她还在里面！”

“周叔！”善眼眶通红，想爬回去，却被林溪拉住：“别回去！他是为了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他！”

海灵的触手缠住了周叔，周叔挣扎着，对着善和林溪大喊：“记住！海灵怕阳光！以后遇到它，用强光对付它！”

话音刚落，周叔被触手拖进公寓，雾气翻滚，再也没了动静。善咬着牙，加快速度爬下铁梯，林溪紧跟在后面。

爬下铁梯，两人沿着悬崖下的小路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见深海公寓的影子，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善低头看向手腕，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个淡蓝色的印记，和林溪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是海灵的印记。

“这个印记……”善摸着印记，心里有些不安。

“是海灵留下的，”林溪脸色凝重，“它还能找到我们，我们没彻底摆脱它。”

两人在附近的小镇找了家旅馆住下，夜里，善总能听到海浪声，即使小镇离海边很远。她知道，海灵的印记在指引它找到她们，必须想办法清除印记。

第二天，林溪在包里找到一本笔记，是她妈妈留下的，之前一直没想起。笔记里记载着清除海灵印记的方法：“海灵生于黑暗，惧于强光，需用‘日光石’制成的强光装置，在正午阳光最强烈时，照射印记，方可清除。日光石在海灵教的遗迹里，位于东边的一座小岛上。”

“我们去小岛找日光石！”善立刻决定，“不能让海灵再害人了。”

两人买了船票，前往小岛。小岛偏僻，几乎没人居住，只有一座废弃的寺庙——是海灵教的遗迹。寺庙里布满灰尘，正中央有一座石像，手里捧着一块淡蓝色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是日光石。

“就是它！”林溪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日光石，“我们需要把它制成强光装置，明天正午就能用。”

两人在寺庙里找到一些废弃的零件，拼凑成一个简单的强光装置，把日光石放进去。第二天正午，阳光最强烈时，两人站在寺庙的院子里，打开强光装置，对着手腕上的印记照射。

淡蓝色的光芒笼罩着印记，印记开始慢慢变淡，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燃烧。几分钟后，印记彻底消失，海浪声也听不到了。

“成功了！”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林溪却拿着妈妈的笔记，脸色有些沉重：“笔记里还写着，海灵教在全国建了六座祭祀场，后来都改成了公寓，深海公寓只是其中一座。其他公寓里，也有海灵在害人。”

善接过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六座公寓的位置，除了深海公寓，还有五座分布在不同的沿海城市。“我们不能不管，”

第四章：遗迹里的图纸与远方的求助

善的手指抚过笔记上的地图，油墨早已干涸，却仍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沉重。林溪妈妈的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最后几行甚至带着颤抖的墨痕，像是在躲避什么：“六座公寓成阵，若全部觉醒，海灵将挣脱海底束缚，届时沿海城市皆会遭殃……唯日光石可破，然每座公寓需一枚，现余五枚散落各地。”

“散落各地？”善抬头看向林溪，“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另外五块日光石，才能阻止其他公寓的海灵？”

林溪点头，将日光石放回布袋：“妈妈说，日光石是海灵教初代祭司用海底晶石炼制的，能吸收阳光的力量。每座祭祀场（也就是现在的公寓）原本都有一枚，后来海灵教解散，有五枚被带走，藏在了对应的遗迹里。”

两人在寺庙里搜寻，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其他遗迹的线索。善在石像底座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图纸——是另一座“深海公寓”的设计图，地址标注在南方一座沿海小城，图纸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三只交错的海浪，和深海公寓公告栏上的符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