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音崩坏（1/2）

轩子苏再次睁开眼又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

轩子苏看着眼前的证据不敢相信他没有选择制止那些诡异的事情发生，没有相信摆在眼前的证据，他选择相信了那个自己捏造的真相

轩子苏对着记忆之池说出真相的瞬间，炸开的池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带来平静——溅在脸上的水珠黏腻冰冷，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落在衣领上竟晕开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他蹲在池边喘着气，耳边没有消失的声音，反而多了些细碎的呢喃，是姐姐的呼救、母亲的责骂，还有他自己当年跑远时的喘息，缠在一起往耳朵里钻。树干上淡去的字又重新浮现，这次不再是“懦弱”或“骗子”，而是密密麻麻的“留下来”，树纹扭曲着往上爬，枝叶像手臂般舒展开，在他头顶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你以为说出来就会被原谅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轩子苏猛地回头，看见穿白裙子的人影站在雾里，这次是完整的姐姐——白裙子沾着泥污，珍珠发卡挂在树枝上，垂下来的链条晃啊晃，映着她苍白的脸。可她的眼睛里没有怨怼，只有和记忆之池一样深的黑，“你松开手的那一刻，就该和我一起留在雾里。”

他想逃，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低头时看见落叶堆里钻出无数只手，有的纤细白皙（是姐姐的），有的布满老茧（像老张的），还有只小手攥着半块杏仁糖（是十岁的自己的），它们缠上他的脚踝，往土里拽。对讲机从背包里掉出来，电流声里混着新的声音，是老张的：“小伙子，别进来，这林子会吃人的……”可尾调却慢慢变成了轩子苏的声线。

挣扎间，他摸到口袋里的发卡，缺角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疼。抬头再看时，姐姐的身影已经消失，雾里站着的是老张，穿着褪色的护林员制服，脸上爬着树纹，“你看，我早就变成森林的一部分了，现在轮到你了。”

树干上的字开始渗出血珠，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像当年的开水。他突然发现左手的伤疤在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树干上的纹路，从手腕往手肘爬，皮肤变得粗糙坚硬。记忆之池的水面重新平静，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穿着护林员制服的自己，脸上挂着和十岁时一样诡异的笑，白裙子的衣角从制服下摆露出来——那是姐姐失踪时的裙子。

“你不是来找真相的，你是来赎罪的。”雾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说，“赎罪的最好方式，就是永远留在这里，变成新的回响。”

轩子苏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自己的手指慢慢变成树枝的形状，指甲里长出青苔，脚下的落叶钻进裤腿，和他的腿缠在一起，往土里扎根。对讲机还在响，这次是他自己的声音，对着空气喊：“有人吗？我是新来的护林员轩子苏，有人在吗？”

不知过了多久，雾散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护林员小屋的门前。屋里，轩子苏坐在桌前，穿着老张的制服，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墙上的日历还是停在7月12日，桌上的搪瓷杯里浮着片枯叶，杯壁上的手印换成了新的，和他右手的纹路严丝合缝。

收音机里播放着三十年前的老歌，混着女人的啜泣，调子像极了姐姐的童谣。他抬头看向窗外，雾又开始往屋里钻，远处的迷雾小径上，有个背着背包的人影正往里走，脚步轻快，像极了三个月前的自己。

轩子苏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温和又诡异：“喂？是新来的吗？我是这里的护林员，你别怕，我在小屋等你……对了，你见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吗？她的发卡挂在歪脖子树上，像朵白色的花。”

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回应，是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犹豫：“你是谁？我是来调查失踪案的，前护林员轩子苏失踪了，你见过他吗？”

轩子苏放下对讲机，低头继续写笔记，字迹慢慢变成了老张的模样。笔记本上，新的一行字慢慢浮现：“今天来了个新人，他的声音和当年的我真像。雾又要来了，这次，该让他看看森林的记忆了。”

窗外的雾越来越浓，把小屋裹了进去。远处的歪脖子树上，珍珠发卡晃了晃，掉进落叶堆里，被一只爬出来的手捡起——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像伤疤一样的树纹。

「结局二 ，崩坏结局，一切都结束了……」

循环结局

轩子苏把最后一页日记扔进火盆时，纸页蜷曲着冒出黑烟，上面“是你推的她”几个字在火光里扭曲成黑色的灰烬，被风卷着飘出窗外，落在院子里的花盆上——那棵心形叶的小苗，不知何时已经枯萎，叶片蜷缩成焦褐色，像被雾呛过的模样。

他拎着背包往门外走，脚步比来时急促，像是要逃离什么。路过医院走廊时，护士站的灯还亮着，护士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莫名的熟悉：“轩先生，不再多观察两天吗？你之前昏迷得突然…………”

“不用了。”轩子苏没回头，攥着背包带的手泛白，背包里的指南针硌着腰侧，指针不知何时又开始抖，明明他正往医院大门走，指针却固执地指向身后的树林方向。

走出医院大门，风裹着雾扑面而来，和回音林里的雾一模一样，湿冷的颗粒粘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的地址，却在车子开出两条街后猛地喊停：“师傅，掉头，去城郊的回音林入口。”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他明明是想回家的，可舌尖像有股外力推着，念出了“回音林”三个字。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他，眼神带着点警惕：“小伙子，那林子邪性得很，前阵子刚失踪个护林员，你…………”

“我去找人。”轩子苏攥紧了背包里的发卡，珍珠白的缺角硌得手心发疼，“找我姐姐。”

车子停在森林入口时，雾已经浓得快要看不清路。轩子苏推开车门，刚踏上落叶堆，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沙沙声——是和他完全同步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他的影子，呼吸声贴在后背，带着护林员小屋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