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酒与茶(1/2)
善进入世界
红字显现
「你是一名催收的,(请务必把钱收回来)」
红字之有一句善确定了这次又是那种纯剧情的,自己只负责推动剧情只是一个小人物,这个红字带着括号代表括号里的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需要自己判断接下来只需要进剧情就可以了
檐角的铜铃被风掀起时,白茶正浮在青瓷盏里缓缓舒展。汤色浅碧,像被揉碎了的春山,风从窗隙溜进来,卷着袅袅茶烟打了个旋,轻轻落在案头摊开的诗卷上,未干的墨迹便洇开一点朦胧的香。
案头还温着一陶壶酒,清酒在壶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总有人说清茶配酒太煞风景,可晚风穿过竹帘时,偏爱的就是这两样——先吻一口茶的甘冽,再舔一舔酒的绵醇,末了带着满身水汽,往檐下的风铃上一撞,“叮铃铃”的声响,倒像是替这茶与酒说了句“相得宜彰”。
清风是最懂茶的。它掠过远山的茶园时,会轻轻拨开茶芽上的晨露,让第一缕阳光吻透叶片的脉络,再把这清苦里藏着的鲜爽,悄悄送进炒茶人的衣袖。等茶入了盏,它又绕着杯沿打转,看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像看一场缓慢的流云聚散,直到茶香漫过鼻尖,才肯携着半缕余韵,去寻巷口那面招摇的酒旗。
春风却偏爱酒。它拂过田埂上新麦的穗尖,催着酿酒人把冬藏的米缸打开,看蒸汽裹着谷物的甜香升腾,又追着酒液注入陶瓮的弧线,在缸口的泡沫上打个滚,便染上满身醉意。待酒酿成,它便推着柳丝轻扫酒旗,引得路人驻足,然后趁人举杯时,偷偷往酒盏里兑些花香,让饮者喉头涌上的,不只是酒的烈,还有整个春天的软。
茶与风,是岁月里的细水长流。风过处,茶烟不散,杯底的沉叶像沉淀的光阴,一口入喉,能品出晨露的清、山岚的静,还有风穿过竹林时,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酒与风,是江湖中的快意相逢。风动时,酒旗猎猎,陶壶里的酒浆晃出细碎的光,一口饮尽,能尝出谷穗的暖、烟火的烈,还有风掠过旷野时,那阵不问归期的洒脱。
有时风会停在茶案与酒壶之间,看白茶在水中舒展如蝶,看清酒在灯下漾成星河。茶有茶的风骨,酒有酒的性情,风有风的自在,三者相遇,不必言语,便已是人间好时节。
老茶馆的木门总在风里“吱呀”作响,像个絮叨的老头。茶馆的老板是个独眼的瘸子,人们都叫他老陈,他总爱坐在门槛上煮茶,左手捏着把紫泥壶,右手转着枚青铜酒壶,壶身上刻着“清风不渡”四个字,笔画被摩挲得发亮。
善是来收账的。这家茶馆欠了三个月的房租,房东催得紧,让他务必在今天结清。推开门时,风卷着槐花瓣灌了进来,落在积灰的八仙桌上,像撒了把细碎的雪。
“白茶要等风来。”老陈头也不抬,紫泥壶的壶嘴冒着白气,茶香里混着股淡淡的酒腥,“清茶得配老酒,你懂?”
善不懂。他只看见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空酒瓶,标签都被茶水泡烂了,瓶身上却都用红漆写着日期,最早的那个,是十年前的惊蛰。
“喝杯再算?”老陈往青瓷盏里倒了杯白茶,汤色清亮得像溪水里的月光,“当年她总说,这茶得就着穿堂风喝,不然尝不出雨前的青气。”
“她?”善端起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
“跑堂的姑娘,叫阿清。”老陈的独眼突然亮了亮,像点了灯的酒壶,“左手端茶,右手拎酒,笑起来的时候,酒窝里能盛住春风。”
他说这话时,风突然大了,卷着更多的槐花瓣扑进门,落在那杯白茶里,漾起细小的涟漪。恶看见杯底沉着片花瓣,像只蜷着翅膀的白蝶。
“后来呢?”
老陈没回答,抓起青铜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花白的胡子里,洇出深色的印子。“那年清明,下了场怪雨,雨里带着铁锈味。”他的声音突然发颤,“她端着茶盘往后院去,就再也没回来。后院的井里,只捞上来这只酒壶。”
他把青铜酒壶推到恶的面前,壶底刻着个小小的“茶”字,笔画里嵌着暗红的泥,像干涸了许多年的血。
风突然停了。
茶馆里静得能听见茶叶在盏中舒展的声响。善看见墙角的空酒瓶开始自己晃动,标签上模糊的日期慢慢变得清晰——十年前的清明,十年前的谷雨,十年前的立夏……每个日期旁边,都用指甲刻着个浅浅的“等”字,刻痕里积着灰,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用力。
“她爱喝清茶,却总偷我的酒。”老陈的独眼淌出浑浊的泪,顺着皱纹往下流,“我说酒烈,姑娘家喝不得,她偏说,春风里的酒,喝了能忘愁。”
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茶盘落地的脆响,紧接着是个清亮的女声,像浸了蜜的茶,带着点娇俏:“老板,再添壶清风——”
老陈猛地站起来,瘸腿在青石板上磕出“咚咚”的响,却朝着墙壁的方向扑过去,双手在空处乱抓,声音里满是颤抖:“阿清?是你吗?阿清!”
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后院的门虚掩着,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股潮湿的茶香,像是从井里捞上来的。门后的井台上,摆着个青花瓷盘,盘里放着两只素白的茶杯,一杯盛着清茶,一杯斟着老酒,杯沿都沾着新鲜的槐花瓣,像是刚被人放下。
而井水里,浮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蓝布衫,梳着双丫髻,左手端着虚影的茶,右手拎着虚影的酒,正对着井口笑,酒窝里盛着的,是十年前的春风,清亮得晃眼。
老陈扑到井边时,井水突然翻涌起来,卷起墙角那些空酒瓶往下沉,标签上的日期在水里融化,晕成一片暗红,像极了当年雨里的铁锈色。他伸手去捞,却只抓住一把冰冷的风,风里夹着句极轻的话,像茶叶在舌尖慢慢化开:
“白茶等来了风,清茶等来了酒,我等不到你啦……”
井水慢慢平静下来,映出老陈佝偻的身影,和他手里那只刻着“清风不渡”的青铜酒壶。
善看着眼前一幕意识到带括号的红字是错的这账收不得
善没再提收账的事。离开时,风又起了,卷着槐花瓣追在他身后,像谁在一路相送。回头看时,老茶馆的木门还在“吱呀”作响,老陈坐在门槛上,把青铜酒壶里的酒,一滴滴倒进紫泥壶里,茶香混着酒气飘出来,在风里缠成了线,绕着茶馆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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