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苏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往陈砚身边缩了缩,声音发颤:“那是什么?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还没放弃?”

陈砚握紧登山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那朵黑色花朵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扎眼——花瓣像是用凝固的墨汁染成,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花蕊处隐约有红光闪烁,竟与饕餮纹的颜色如出一辙。更让人心悸的是,花朵绽放的瞬间,周围的野花像是被抽走了生机,纷纷枯萎发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混杂着之前矿洞里的阴寒气息。

“不像追兵。”陈砚沉声道,“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仪器能量波动更锐利,而这道黑影……更像是某种‘容器’。”他怀中的镇河兽突然躁动起来,蛇尾紧紧缠住他的手腕,背甲上的饕餮纹红光暴涨,像是在对那朵黑色花朵发出警告,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身体微微前倾,想要朝着山谷深处飞去。

“别过去!”陈砚按住镇河兽的鹰头,“那花不对劲。”他想起爷爷笔记中记载的“噬灵花”——一种依靠吸食灵异生物力量生长的邪祟之花,常被用于炼制禁忌法器,而能让它绽放的,必然是极阴极邪的力量,或是……与饕餮同源的魂魄碎片。

但笔记中明明说饕餮残魂已碎裂成三块,刚才矿洞里的黑影已经消散,第三块碎片理应被镇河兽吸收,为何还会出现噬灵花?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吟唱声,不是人声,更像是某种器物在风中震动发出的共鸣,沉闷而悠远,带着强烈的蛊惑力。苏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山谷深处走去,嘴里喃喃自语:“回去……要回去……”

“苏晚!”陈砚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苏晚像是没听见他的呼喊,眼神依旧空洞,挣扎着想要挣脱,力气大得惊人。而怀中的镇河兽也开始剧烈挣扎,饕餮纹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抵抗吟唱声的蛊惑,又像是即将被吞噬。

陈砚咬了咬牙,再次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镇河兽的背甲上。红光瞬间暴涨,镇河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吟唱声被暂时压制,苏晚浑身一颤,眼神恢复了清明,大口喘着气:“我……刚才怎么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是噬灵花的吟唱。”陈砚脸色凝重,“它在召唤能提供力量的‘祭品’,镇河兽的饕餮之力,还有你的阳气,都是它的目标。”他话音刚落,山谷深处的吟唱声突然变得急促,那朵黑色的噬灵花瞬间绽放得更大,花瓣边缘的金属光泽越发刺眼,花蕊处的红光化作一道细线,朝着镇河兽射来。

镇河兽猛地张开翅膀,喷出一股白色雾气,雾气与红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红光被暂时阻挡,但雾气也迅速消散。陈砚知道不能久留,拉起苏晚就往山谷外跑:“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但刚跑了几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前方的山路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浓浓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朝着他们伸出干枯的手臂。而身后的噬灵花吟唱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逼近。

镇河兽突然挣脱陈砚的怀抱,朝着缝隙中的黑色雾气飞去,鹰喙张开,喷出暗红色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黑色雾气瞬间消散,干枯的手臂也纷纷缩回缝隙。但更多的黑色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像是无穷无尽,而噬灵花的红光已经追到了身后,即将击中陈砚的后背。

“小心!”苏晚猛地将陈砚推开,自己却被红光擦中肩膀,瞬间倒在地上,肩膀处的衣物瞬间腐烂,皮肤变得漆黑,一股阴寒之力顺着伤口蔓延,让她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苏晚!”陈砚目眦欲裂,转身想要去扶她,却被镇河兽的啼鸣阻止。只见镇河兽背甲上的饕餮纹突然脱离身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饕餮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噬灵花的方向扑去。虚影飞过之处,黑色雾气纷纷退散,吟唱声戛然而止。

但饕餮虚影刚飞到噬灵花上空,花朵突然炸裂,无数黑色的花瓣朝着虚影射去,花瓣上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虚影的身体被击中的地方瞬间消融。而缝隙中突然涌出一股更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与之前矿洞里的黑影不同,这个人形轮廓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块与青铜符相似的碎片——第四块饕餮残魂碎片!

“原来还有第四块。”陈砚心头一沉,爷爷的笔记果然有遗漏。

道袍人影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声音尖锐刺耳:“陈家人,果然没让我失望,竟然能让饕餮残魂重新聚合。等我吸收了这只镇河兽的力量,就能彻底解除饕餮的封印,到时候,这世间再无人能挡我!”

他举起法杖,第四块碎片红光暴涨,镇河兽的饕餮虚影瞬间被红光束缚,无法动弹,身体正在快速消融。镇河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啼鸣,身体缩成一团,背甲上的红光越来越黯淡。

陈砚看着倒地不起的苏晚,又看着即将被吞噬的镇河兽,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掌心的青铜符突然发烫,与镇河兽的力量再次共鸣,符身的饕餮纹红光暴涨,陈砚只觉得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青铜符传递给镇河兽。

“以血为引,以符为契,饕餮之力,听我号令!”陈砚嘶吼着,将全身的力量注入青铜符。

青铜符突然脱离他的掌心,飞到镇河兽上空,与镇河兽的饕餮纹融为一体。虚影瞬间挣脱红光的束缚,体型暴涨数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道袍人影扑去。道袍人影脸色骤变,急忙举起法杖抵挡,第四块碎片的红光与虚影的红光碰撞在一起,整个山谷剧烈震动,缝隙不断扩大,黑色雾气漫天飞舞。

陈砚趁机冲到苏晚身边,将她抱起,朝着山谷外狂奔。身后传来道袍人影的惨叫声和饕餮虚影的咆哮声,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快速退去。当他们终于冲出山谷时,身后的震动和声响突然消失,山谷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陈砚知道,这不是幻觉。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晚,她肩膀上的黑色正在缓慢蔓延,气息越来越微弱。而远处的天空中,三架黑色直升机再次出现,朝着山谷的方向飞来,机身侧面的徽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终究还是追来了。

陈砚抱着苏晚,站在山谷入口,看着身后平静的山谷,又看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心中一片茫然。镇河兽还在山谷中与道袍人影激战,生死未卜;苏晚身受重伤,急需救治;而他们,再次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怀中的苏晚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指着陈砚的胸口:“你……你的青铜符……”

陈砚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处的衣服下,青铜符的轮廓正在发光,与山谷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着强烈的共鸣。而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爷爷的声音,不是记忆中的叮嘱,而是一段从未听过的口诀,晦涩难懂,却带着强烈的力量感。

这口诀,似乎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口诀在脑海中盘旋往复,像是刻在血脉里的烙印,陈砚下意识跟着默念,每一个音节落下,掌心的青铜符便发烫一分,体内的力量如奔涌的江河,冲破了之前被冻伤的桎梏。他能清晰感觉到,青铜符正与山谷深处的饕餮虚影建立起更强的羁绊,甚至能模糊感知到虚影的状态——它虽压制了道袍人影,却被第四块碎片的阴寒之力反噬,腹部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黑色雾气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必须回去帮它!”陈砚咬牙,抱着苏晚的手臂收紧。直升机的轰鸣声已近在咫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动他的衣角,蓝色的禁锢光束在地面扫过,离他们越来越近。

苏晚虚弱地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腕:“别……我撑得住……你带着青铜符……找到镇河兽……第四块碎片……藏着封印的秘密……”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再次昏迷过去。

陈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又望向山谷深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木屋,屋顶坍塌了大半,被茂密的灌木丛掩盖,不易被发现。他抱着苏晚冲过去,将她轻轻放在木屋角落的干草堆上,撕下衣角为她包扎好肩膀的伤口,又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半瓶水,小心翼翼喂她喝了两口。

“等我回来。”陈砚在她耳边轻声说,转身抓起地上的登山刀,毅然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刚冲进山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阴寒气息便扑面而来。地面的缝隙已扩大成深不见底的沟壑,黑色雾气在沟壑中翻滚,偶尔有暗红色的光芒从雾气中透出,伴随着饕餮虚影的咆哮和道袍人影的怪笑。陈砚握紧登山刀,顺着沟壑边缘小心翼翼前行,青铜符在胸口发烫,指引着他朝着力量最强烈的核心区域靠近。

越往深处,周围的树木越是枯萎发黑,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骨骼,有人类的,也有不知名野兽的,显然这里曾是噬灵花的“猎场”。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沟壑中猛地喷出一股黑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暗红色的血液,饕餮虚影的咆哮声带着痛苦,显然伤势加重了。

陈砚加快脚步,绕过一片倒伏的枯木,终于看到了沟壑底部的景象:饕餮虚影的身体已缩小了大半,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色雾气,道袍人影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法杖顶端,第四块饕餮碎片红光暴涨,无数黑色的藤蔓从碎片中延伸而出,缠绕在虚影身上,不断吸食它的力量。而那朵噬灵花的残瓣散落在周围,根部深深扎进沟壑底部的岩石中,还在不断蠕动,试图重新生长。

“陈家人,你倒是敢回来!”道袍人影察觉到他的 presence,转头看来。他的脸依旧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正好,把你和青铜符一起吸收,饕餮的力量就能彻底完整了!”

他举起法杖,一道黑色藤蔓朝着陈砚射来,速度快如闪电。陈砚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将体内的力量注入登山刀,刀刃瞬间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他纵身跃下沟壑,朝着道袍人影冲去:“放开它!”

道袍人影冷笑一声,又射出几道黑色藤蔓。陈砚挥舞着登山刀,刀刃与藤蔓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被斩断的地方,黑色汁液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但藤蔓无穷无尽,很快便将陈砚包围,朝着他的四肢缠绕而来。

就在这时,胸口的青铜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口诀在脑海中再次响起,这一次,陈砚完全理解了口诀的含义——那不是召唤力量的咒语,而是“融合”的密钥。他不再抵抗藤蔓的缠绕,反而主动将力量注入青铜符,口中大声念出完整的口诀:“以血为引,以符为契,魂归本体,饕餮合一!”

青铜符瞬间飞离胸口,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饕餮虚影飞去。虚影像是受到了感召,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身体猛地挣脱藤蔓的束缚,朝着青铜符迎去。道袍人影脸色大变,疯狂催动第四块碎片的力量:“不准融合!”

但已经晚了。青铜符与饕餮虚影的眉心重合,红光瞬间暴涨,虚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腹部的伤口快速愈合,黑色雾气被红光逼出体外,体型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庞大,背甲上的饕餮纹清晰可见,闪烁着纯粹的暗红色光芒。而第四块碎片上的黑色藤蔓,在红光的照射下,纷纷枯萎断裂。

道袍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红光震飞,重重撞在沟壑壁上,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他手中的法杖掉落在地,第四块饕餮碎片从法杖顶端脱落,朝着青铜符飞去,与虚影融为一体。

瞬间,整个山谷的黑色雾气疯狂涌动,朝着虚影汇聚而去,被它大口吞噬。噬灵花的残瓣在红光中化为灰烬,沟壑底部的骨骼也开始风化,化作粉末。陈砚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却并不伤人,反而让他体内的力量更加充盈,与饕餮虚影建立起了更深的羁绊,仿佛虚影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道袍人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完全融合的饕餮虚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不可能……我策划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失败……”

饕餮虚影低下头,巨大的鹰头盯着道袍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它张开嘴,一股暗红色的光柱朝着道袍人影射去。道袍人影想要躲闪,却被红光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移动。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一道蓝色光束突然从山谷上方射来,击中了光柱,将其打散。陈砚抬头望去,只见三架直升机悬停在山谷上空,特殊事件处理局的黑衣人正通过绳索降落到沟壑边缘,手中的仪器对准了饕餮虚影,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抓住它们!”为首的黑衣人大喊,蓝色的禁锢光束纷纷射向饕餮虚影和道袍人影。

道袍人影见状,突然发出一阵怪笑:“陈家人,我们的账还没算完!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道袍,露出胸口一道诡异的符文,符文红光一闪,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雾气,钻进了沟壑壁的一个洞穴中,消失不见。

饕餮虚影想要追击,却被无数蓝色光束缠住,身体开始缓慢冻结。陈砚心中一急,念动口诀,虚影立刻朝着他飞来,体型快速缩小,最终变回镇河兽的模样,落在他的怀中。镇河兽的背甲上,四块饕餮碎片已经完全融合,饕餮纹熠熠生辉,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兴奋。

“快走!”陈砚抱着镇河兽,转身朝着山谷外跑去。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蓝色光束不断扫射,险象环生。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枯木和沟壑之间穿梭,终于冲出了山谷,朝着废弃木屋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他看到木屋的方向似乎有动静,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跑到木屋前,他愣住了:苏晚不见了,木屋门口散落着几根黑色的羽毛,正是镇河兽之前掉落的,而地面上,有一道新鲜的拖拽痕迹,朝着山林深处延伸而去。

拖拽痕迹旁,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一行字:“想要救她,就带着镇河兽,去黑风岭的封魂塔。——影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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