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开世界(1/2)

轩子苏依然在这个世界中游离着生活着,

但是渐渐的,他感觉他的时间观念似乎变差了。

按照别人的说法和他的某种感知,他应该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有些时候他感觉其实没有过多久,好像零值变成一滩血肉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轩子苏端起一旁的一杯茶抿了一口

轩:“呼,虽然想着会没事,但是还是会很担心的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终究不是我应该在的世界啊,啧,这茶好苦,离开巷子之后也没法画画,基本上没事干,好无聊,我还要在这里多久啊”

系统:“叽…嗞嗞…嗞……要,……宿主,……回家,大……都……好……嗞嗞”

轩子苏一滞,原本偶尔在脑内响起的电流声中似乎夹杂了几个有意义的字符

轩:“什么?喂喂?呃,好歹可以确定,他们正在修复并且有一定效果了,那个袭击我们的家伙到底是谁呢?唉,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又过了几天,系统终于有消息了

系统:“宿主?……宿主先生?你现在…嗞…听得……到了吗?”

轩:“系统!你们大家都没事吧?”

系统:“啊,可以……听见了,……虽然断断……续续的就是,我们……都没事,零值……也好好……的呢,我们……现在还……只是大致……的修理……了一下,那好歹现在我可以接你回家了”

系统把轩子苏拉了出来

水珠震荡开来幻象在轩子苏眼前展现开来

樟树下的石桌被岁月磨得光滑,周明的儿子周小树正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在练习本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他刚上小学三年级,却已经能把青石巷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讲得头头是道。

“轩叔叔,你看我画的老樟树。”小树举着画纸跑过来,纸上用蜡笔涂着浓绿的树冠,树干上还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小人——陈婆坐在马扎上,老张在下棋,林溪举着相机,轩子苏背着画板。

轩子苏接过画纸,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笔触,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到青石巷时,也是这样趴在樟树下的石桌上画画。那时的雾比现在浓,树影落在纸上,像晕开的墨团。

“画得真好,”他揉了揉小树的头发,“就是少了个人。”

小树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般抓起蜡笔,在画面角落添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那是邻村来探亲的阿妹,这几天总跟着他在巷子里疯跑。

傍晚的雾带着水汽,把巷尾的灯笼泡得发胀。林溪扛着摄像机走过来时,正看见轩子苏教小树调颜料。她悄悄举起镜头,画面里老樟树的影子垂落下来,把两代人的身影织进同一片暮色里。

“又在偷录?”轩子苏回头时,镜头正对着他笑。

林溪放下摄像机,显示屏里还停留在刚才的画面:“刚接到电视台电话,说想做个‘十年之约’的专题,拍青石巷这些年的变化。”

“变化吗?”轩子苏望向巷口,周明的钟表铺正在上灯,暖黄的光从雕花窗棂漏出来,在青石板上拼出细碎的花。“好像每天都一样,又好像每天都不一样。”

说话间,老张的儿子小张骑着电动车从巷外进来,车筐里装着刚从镇上取的快递。“轩哥,你的画具到了!”他把纸箱往画室门口一放,又从兜里掏出个信封,“还有出版社寄来的样刊,说这次加印了你的《雾锁青石巷》。”

画室的木门上挂着块木牌,是周明亲手刻的“巷语画坊”。推开门,墙上除了轩子苏的画,还多了几排架子,摆着小树的蜡笔画、李婶的绣品,还有游客留下的明信片。最显眼的是靠窗的位置,放着台旧电脑,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林溪拍的纪录片片段。

“今天有个上海来的游客,说看了你的画想来住半年。”小张挠挠头,“我把西头那间空房收拾出来了,你看行吗?”

轩子苏点点头。这几年青石巷慢慢有了名气,却没染上商业化的浮躁。来的大多是像他当年一样,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的人。他们会坐在樟树下看书,跟着陈婆学纳鞋底,或者帮老张整理文创店里的书签。

“对了,”小张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文物局的人要来,说要给老樟树挂‘一级古树’的牌子。”

夜里的雾更浓了,像化不开的白幕。轩子苏坐在画室里,翻看着新到的样刊。书里夹着张照片,是十年前林溪偷拍的——他蹲在樟树下画画,陈婆站在身后给他披外套,雾把两人的头发都染成了白。

手机震动了下,是林溪发来的消息:“明天拍挂牌仪式,记得穿那件蓝布衫。”

他笑了笑,回了个“好”。窗外的雾里传来钟表铺的报时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岁月的琴键上。

挂牌仪式那天来了不少人,有镇上的领导,有电视台的记者,还有些特意从城里赶来的读者。陈婆被周明扶着坐在前排,穿了件新做的藏青色寿衣,襟上绣着李婶亲手缝的石榴花。

“这树啊,比我岁数都大。”陈婆摸着树干上斑驳的纹路,声音里带着颤,“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它就这么粗了。周老爷子还在树下给我摘过槐花呢。”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她,她却摆摆手,指着轩子苏:“要拍就拍他,他把咱们巷子都画活了。”

轩子苏正帮着工作人员挂牌子,听见这话回头笑了笑。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身上,把蓝布衫染成了金。林溪举着摄像机,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和十年前重叠了——也是这样的晴天,也是这棵树,只是那时的他眼里还有迷茫,不像现在,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都盛着光。

仪式结束后,大家聚在老张的文创店喝茶。领导说要给青石巷申请“国家级非遗小镇”,让轩子苏多画些画做宣传。

“我觉得不用宣传,”小树抱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喜欢的人自然会来。”

众人都笑了。轩子苏看着孩子沾着糖霜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坐在爷爷的画室里,抢着吃砚台边的蜜饯。

“对了子苏,”林溪忽然说,“上次跟你说的美术馆联展,下个月就要开始了。”

轩子苏愣了下。那是全国性的画展,邀请函寄来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他怕离开太久,回来时青石巷会变样。

“去吧,”陈婆拄着拐杖站起来,“巷子里有我们呢。你把巷子画出去,让更多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周明也点头:“我给你收拾行李,把那件厚外套带上,城里比咱们这冷。”

夜里,轩子苏在画室打包画具。林溪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把一幅未完成的画小心地收进画筒。画上是雾中的青石巷,青石板路蜿蜒着伸向远方,像条银色的河。

“怕回来时雾散了?”林溪递给他杯热茶。

“不是,”他望着窗外,“是怕雾太浓,迷了回来的路。”

林溪笑了:“我帮你盯着,雾浓了就给你发视频。”

他也笑了。其实他知道,不管走多远,只要想起樟树下的石桌,想起陈婆的排骨汤,想起雾里传来的钟表声,他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画展办得很成功。轩子苏的画前总是围着很多人,他们指着画里的青石板路、雕花窗棂,小声讨论着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家乡,”每当有人问起,轩子苏总会这样说,“一个被雾爱着的地方。”

开展那天,林溪特意从青石巷赶来。她给轩子苏带了个包裹,里面是陈婆腌的萝卜干,周明修表时换下的旧齿轮,还有小树画的明信片。

“巷子一切都好,”林溪把包裹递给他,“就是老樟树掉了些叶子,老张说是天气太干了。”

轩子苏的心揪了下。他每天都跟家里视频,却总觉得隔着屏幕,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对了,”林溪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有开发商又在打青石巷的主意,想在巷外建度假村。”

轩子苏拿着萝卜干的手顿住了。这些年总有人想改变青石巷,有人想拆了建商品房,有人想改成商业街,现在又想建度假村。

“文物局的人说不行,”林溪赶紧补充,“说会破坏巷子的整体风貌。”

话虽如此,轩子苏还是一夜没睡好。他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城里的霓虹灯,忽然很想念青石巷的雾。那里的雾是软的,是暖的,不像城里的风,带着钢筋水泥的冷。

画展结束后,轩子苏没敢耽搁,买了最早一班火车票。车到站时天还没亮,他背着画筒往青石巷走,越靠近巷子,脚步越急。

远远地,他看见樟树下站着个人,是陈婆。她拄着拐杖,披着件厚外套,正仰着头看书。

“陈婆,您怎么在这?”轩子苏跑过去。

陈婆回过头,眼里有红血丝:“等你呢。怕你回来找不到路。”

他鼻子一酸,把陈婆扶到石凳上:“我怎么会找不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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